芥末奶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快讓一讓!讓一讓!”
伴隨著幾聲此起彼伏的呼聲,狹窄昏暗的樓梯內亂成一團,阮知秋仰著頭,努力地張望著,目光卻漸漸失焦。緊接著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但阮知秋聽到的,只有陣陣轟鳴。
醫護人員抬著一前一后抬著兩個擔架下樓,時峰在前,時瑜在后,二人都陷入了昏迷。
隨行的警員見到阮知秋時,目光一頓,接著道:“放心,那一槍不是時峰開的。”
“人質沒有受槍傷。”
阮知秋似乎已經無法理解警察在說什么了,只能麻木地點點頭,然后在陸清河的陪同下,跟隨救護車一同去了醫院。
救護車的警鈴聲響了一路,車內的氣氛格外凝重,血腥味彌漫,甚至幾乎嗅不到其他的聞到,加上機器運作的聲音滴答作響無時無刻都在挑撥阮知秋的心弦,就像是有一把利刃懸在他的頭頂,就算不是酷刑,也是一種足以令人崩潰的折磨。
時瑜被送進手術室后,阮知秋也被強行帶走治療。
他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阮知秋孤零零地躺著,任由一旁的醫生給他做各種檢查,他都沒有一點反應,就像是一尊空洞且毫無生氣的軀殼,連呼吸都是被迫的。
“小魚......”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但聲音太小,被設備運作的聲音蓋過去,沒人聽清他在說什么,也沒人能聽清他的心里的焦躁與掙扎。
盡管阮知秋在心里一遍遍地對自己說,時瑜不會有事。他用“苦盡甘來”反復安慰著自己,然而事實擺在面前,安慰自己的那些話術到底是真是假,是對是錯,阮知秋有些恍惚。
幾天的記憶不斷的打破重組,然后一股腦灌進了阮知秋的腦海里,就像走馬燈一樣,在阮知秋的腦海里不斷徘徊著。
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漸漸地,阮知秋也分不清了。
過了片刻后,醫生給阮知秋注射的鎮定劑生效了。阮知秋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算意識一點點消散,阮知秋的腦海里依舊是時瑜。
受傷的時瑜、昏迷的時瑜、沾血的時瑜......一幕幕皆深深地鐫刻在阮知秋的腦海里。他無意識地揪著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就連醫生都沒有辦法。
夢境冗長繁雜,阮知秋卻心甘情愿地陷在夢境里,事到如今,夢境再怎么糟糕,都比不上現實半點慘烈。
第96章 塵埃落定
后來阮知秋才知道,一位警察在時峰指節彎曲的那一瞬間搶先一步扣動了扳機,子彈貼著時瑜的頭皮蹭過,射入了時峰的左肩。
既是不幸也是萬幸。
阮知秋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聽到這個消息時的感受,后知后覺才發現后背早已經被冷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