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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語點頭,十分自豪地說:“你現在摟著的可是你未來的老板!”
這驕傲的小眼神,駱郁新愣了一下恍然,哈哈笑道:“原來是這樣,老板,你這犧牲可有點兒大。”
宋語用腳尖踢踢他:“那你可不能白白讓我犧牲。”
“是,未來的老板大人。”要不是看在他家老板大人身體差一些,他現在就開始啃鎖骨。
誰也想不知道,前些天還信誓旦旦要自己建立新戰隊,不和別人摻和的,一個晚上后,就變了,但好在,駱郁新心里想的事情誰也沒說。
后面兩天,兩人穿著人字拖、沙灘褲在海灘里看海、看日落,宋語很珍惜每一天,這種日子,他怕看一天少一天,越幸福越感到害怕。
駱郁新當然也想明白他之前那句“要是——”后面未完的內容是什么。
為避免他有那樣的顧慮,他當然是每天都愿意讓對方舒舒服服的,兩人都有各自的擔擾,但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只做不說,也不知是利還是弊。
五天四夜的旅行結束,返程時,只有宋語和駱郁新兩人不是大包小包的,其他人全是各種當地特產,其實在淘寶也能買著,只不過他們似乎很享受親自帶回去這個過程,國內旅游的痛病。
回到基地后,宋語第二天就被拉去做全身檢查,他向程醫生提出自己想做第二次手術的要求,程醫生輕拍他的肩膀。
“終于想好了?”
“只要身體允許,我可以做。”
“行,這兩個月你好好調養身體,估摸十一月份就可以做,冬天做手術,傷口不容易發炎,就是愈合會慢一些。”程醫生暫時沒提風險這一類,不過,他相信宋語很清楚,這不是他第一次做手術了。
確定手術時間的大致時間,桓泰安跑到基地和宋語吃了一頓飯,然后叮囑他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能不碰電腦就不碰電腦,保持好心情。
宋語心說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好。
五仁戰隊近期也開始參加好幾個小型的線上比賽,成績還不錯,看著戰隊的配合越來越熟悉,隊員們的技能也越來越高,宋語很是欣慰,他也逐漸將教練的權利轉交給楊夏。
楊夏咬牙瞪他:“我覺得我做的最糟糕的決定就是來你的戰隊,我是來給你做牛做馬來的。”
宋語捂著心口弱弱地說:“能者多勞嘛,楊哥。”
楊哥氣得甩袖離去,但也是默認自己既是隊長又是教練的身份。
入秋后,天氣越發干躁。
沒有雨水,宋語和駱郁新傍晚的約會便未斷過,兩人已經感情像是蜜里調油。
距離手術時間越來越近,宋語也即將準備入院做準備。
臨住院的前三天,一個漂亮的女人撐著把太陽傘站在別墅門口,徘徊不前。
宋語正要出門約會,看到站在門口的女人,臉上的喜色淡了下來。
漂亮的女人站立在原地,與她高傲地站姿不同的是,臉上有幾分窘迫之色。
開著跑車過來的駱郁新朝宋語招手:“宋語,怎么了?”
宋語越過漂亮女人走向駱郁新,卻被她拉住:“小語。”
宋語后退一步甩開她的手:“請你放手,桓小姐。”
女人摘下墨鏡,是一張風情萬種的明星臉。
宋語上前拉著駱郁新,對女人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女人臉色一僵,捍緊已經收起來的太陽傘傘柄。
駱郁新:“……?”
第45章 你的寶寶
桓小姐的稱呼來源于她的社交號,當然, 以前在家里的時候, 宋語的爸爸就喜歡稱呼她為桓小姐, 一開始宋語只當是父母之間的情趣,后來發現, 原來是桓泰菁就喜歡別人叫她桓小姐, 那樣她就可以忘記自己已婚已育的事實。
她是一個一直不愿意長大的女人, 內心永遠住著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她既天真又敏感。
她的生活從來很順遂, 長相出眾美麗,擁有令人羨慕的家世,有一對寵愛她的父母,連弟弟都要靠邊站,生活無憂無慮,無拘無束。
天驕之子的她敢愛敢恨,從事著自己最喜歡的行業, 后來還遇上一個愛她的男人, 兩人甜甜蜜蜜步入了婚姻殿堂,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 生下一個大胖小子,雖然身體有些缺陷, 但他們也從來沒有過放棄過孩子的想法。
只是后來, 家庭和孩子的存在, 令她感到不再變得自由自在, 她覺得自己像金絲籠里面的金絲鳥怎么也飛不出去,被束縛了,曾經和丈夫的海誓山盟都變得很遙遠,更何況丈夫不能天天在家里陪著她,他滿世界的跑,她也不想吃苦,最終雙方不歡而散。
桓小姐追求自己的理想生活和職業,追求自己所謂的自由生活,換一個只要需要就能陪在她身邊的人。
她遺忘了自己一出生就身患疾病的兒子,偶爾想起時會打個電話,問一下。
或許還是初高中時期對父母抱著幻想的宋語還會聽一聽媽媽電話里的關懷,后來他逐漸長大,每次在醫院時身邊都只有舅舅或者護工,對父母就不再存有幻想,對宋語來說,父母的存在,可有可無,一如他們對待自己。
“男朋友?”桓小姐臉色微變,但在娛樂圈到底見多識廣,她自己也有點離經叛道,想想也沒多少糾結,更何況她兒子的男朋友看起來還不錯,“那正好,一起吃個晚飯。”
“我們去約會,不奉陪。”宋語語氣中少有的冷淡,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小語。”桓小姐自覺教養不錯,并沒有在發脾氣,也是給足她兒子面子,“我好不容易抽時間過來看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媽媽。”
宋語冷笑道:“為什么不可以呢?我又不是廁所,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再多有什么用。
駱郁新站在一旁不知該怎么勸解,他肯定是站在宋語這一邊的,但是最近他做足了功課,可不希望自家男朋友在手術前出點什么小意外,不然他會內疚死,只好悄悄發信息給楊夏,讓他搬救兵。
桓小姐被兒子粗鄙的比喻給氣著,她十分想拍拍胸口順氣兒,可是她到底是要臉面的,只能僵著化著精致妝容的臉看著宋語。
“我好不容易抽空過來,你就這樣對我?”
“我沒讓你來啊,桓小姐完全可以和你男朋友雙宿雙飛,沒人攔你,你也少在來礙我的眼,我不歡迎你。”宋語越發冷靜,像是在和陌生人說話,他在想距離上次見到桓小姐是多久之前,好像是一年前,他做完手術醒來的一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