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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跟在宗政澄淵旁邊,我一步也不落,生怕落了單被人找了麻煩去。不過到了落坐的時候,我有點傻眼,我該坐哪?
話說,太后皇上坐上邊,王爺親王坐左邊,酆都使臣坐右邊,文武百官坐下邊,家屬女眷坐后邊。
我呢?
我站在已經(jīng)落坐的宗政澄淵身后正在躊躇,突然一個趔趄被他拉到懷里飛快地抱了一下,下一瞬間又被放到他身邊的坐位上。而且頗有點看熱鬧的意味道:“你就坐本王身邊。”
我瞪了他一眼,隨即從容地坐正,無視那些怨女們妒恨的目光。眼色一轉(zhuǎn),目光落到對面自從我進(jìn)來就對我微笑不已的殤夙鸞身上。
今日殤夙鸞仍然是一身黑衣,不過從便裝換成了朝服。正式的服裝絲毫沒斂去他張狂的氣息,反而更添了為上位者的氣勢。
對他禮貌地點個頭,笑了笑,隔著寬闊的大殿,礙于宴會即將開始,我們彼此都沒上前打招呼。這是我比較欣慰的一種狀況,我一點都不想與他正面相對,說錯一句話都可能帶來數(shù)不盡的禍患。
將目光轉(zhuǎn)開,我好奇地觀察著正坐在殤夙鸞下首的男子。
他年紀(jì)不大,可能還未及弱冠。穿著銀色的袍子,頭發(fā)束得很規(guī)矩。容貌清秀,面色蒼白。顴骨處微微有些潮紅,看來身子似乎也很孱弱。此時他正呆呆坐著,眼睛也不知看向何處。本來就已經(jīng)很沒存在感的身形,在殤夙鸞的身邊顯得異常的模糊。
“那個人?”我拉拉宗政澄淵,指了指那個人。
宗政澄淵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再看看他身邊的殤夙鸞,猜測到:“估計就是酆國的七王子,豐夜真。”
“可惜了。”我感嘆到。本應(yīng)風(fēng)華正茂的青年,貴為王子,卻屈于一個臣子。如今卻還被送到別國做質(zhì)子,若是我,早一頭撞死了。
“你倒還有時間同情別人,嗯?”宗政澄淵遞一盞茶給我,懶洋洋地道。看似在看我,實則一直在看殤夙鸞。
我明白他的想法,若想得要酆國,首先將要解決的,就是這個詭計多端,獨攬朝政的丞相。
只不過,我不相信殤夙鸞會僅僅為了彰顯自己的權(quán)利,毫無意義地將一個王子送到別國。于是問道:“你可知道他送一個王子來,有什么目的?”
“目前還不清楚。眼下皇室人才凋零。先帝早逝,只余一子一女。一個三歲,一個兩歲。如何能夠和親。若說用旁系皇姓取代,或又怕身份不符。天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宗政澄淵執(zhí)著酒杯,自斟自飲起來。有來拜見或者敬酒的皆被岳成歌一一擋了回去。
我把玩著手中宮女獻(xiàn)上的聞香杯,淺笑道:“竟然還有王爺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