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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內(nèi)應(yīng)該沒有兩個經(jīng)營卷煙廠，又是姓杜的老板。

黃鸚暫時沒找著這個新聞的版塊，詫異的問著，“救……活了嗎？”

“商貿(mào)大廈誒，神仙下凡也只能給他留個全尸吧。”

頂著火辣的烈日，黃鸚莫名感覺寒意爬上周身，江艷仍然不著邊際的說著，“不對，神仙倒是有可能救活他，給他重塑一個蓮藕身，再世還魂……”

“呀，原來是哪吒！”江艷沒心沒肺的笑。

黃鸚勉強(qiáng)地扯出個笑容，心緒恍惚，導(dǎo)致回家的方向也走錯，多繞一段路。

開門進(jìn)屋，鄧娟嘴里罵著臟話，暴躁地踹向電視機(jī)，飯桌上的隔夜菜里泡著煙蒂。那一瞬間，黃鸚有想要逃離這里的沖動。

她剛把門關(guān)上，又有人敲門。

第20章 20

黃鸚開了門，接近傍晚六點(diǎn)鐘，天還是亮的。

門外的女生穿著中學(xué)校服，短袖衫濕透出藍(lán)色背心，鬢角掛著汗液，鼻頭上也蒙著汗珠。

黃翩翩兩手拎著不銹鋼的保溫鍋，“奶奶做了鮮肉餅讓我送來……”那一雙蝌蚪大的眼睛往屋里瞟著說，“順便看看大伯母。”

黃鸚接過保溫鍋側(cè)身讓她進(jìn)來，將鍋放在爐灶旁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說著，“我媽在里面。”

夠膽你就進(jìn)去。

她說完已有兩秒的時間，黃翩翩站在那里顯得愈發(fā)局促，像是忌憚著什么。

接著，她見黃鸚莫名其妙的笑了，指了下桌旁的凳子，對她說，“你坐，喝不喝可樂？”

進(jìn)門就是廚房和飯桌，鄧娟的房間既有沙發(fā)茶幾又是臥室，冰箱也在。

她嘲笑黃翩翩的膽小，自己又何嘗不是。

誰讓他們總是說，癮君子發(fā)起瘋來，六親不認(rèn)，殺人如宰魚。

鄧娟即將把遙控器砸向電視機(jī)之際，被黃鸚過來阻止了。

“應(yīng)該是閉路線沒接好……”她說著蹲下，手伸向電視機(jī)后頭，轉(zhuǎn)緊松掉的接線，雪花屏變彩色，音量迸發(fā)，震疼她的耳朵。

她揉著耳朵起身，鄧娟仍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抽煙，眼睛盯住電視屏幕。

黃鸚打開冰箱，比她出門前多了幾罐啤酒，記得她對鄧娟交代過，要有時間就去一趟菜市場。

她用課本夾了五十元錢，這一個月的生活費(fèi)，畫了一張地圖，一并擱在桌上。

一回家，她就先翻了翻課本，錢沒了，大概是地圖畫得太簡易難懂了。

黃鸚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可樂，再拿出一袋冷凍魚，打算做碗魚湯，正好配肉餅。

她洗好菌菇，水里加鹽巴泡著，打開油煙機(jī)，加熱鍋底再倒油。

黃翩翩注視著她隨意扎起的頭發(fā)，幾縷落在她的天鵝頸上，“奶奶說，要是家里缺什么可以說……”

她正說著，鄧娟出來上廁所。女人是病態(tài)的瘦和老，臉色微微發(fā)黃，干枯的頭發(fā)披散在肩上。

黃翩翩怯生生的叫人，“大伯母。”

鄧娟看向她，凹陷的眼眶一片死寂，解開褲頭踩上廁所前的臺階。

黃翩翩因?yàn)檫@一個眼神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時候，黃鸚轉(zhuǎn)身面對著她，作古正經(jīng)的說，“缺錢。”

她怔愣一下，才猶猶豫豫地道，“……好，我回去跟奶奶說。”

黃鸚又是莫名其妙的笑，不懂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

分明她才是最可笑的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黃翩翩低下頭，誰也看不見從她正在發(fā)/育的、青春的軀體中，不停涌出的黑色液體，散發(fā)著腐爛的氣味……

一直漫延向黃鸚的腳邊。

廁所傳來一陣沖水聲，鄧娟提著褲子回到房間。

“堂姐……”

黃鸚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一聲。

“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又怕說出來惹你生氣。”

“那就別說。”黃鸚很快答復(fù)道。

將切好的魚塊倒下鍋，在幾段干辣椒和姜片中煎著，黃鸚不停躲避濺上來的油，拿著鍋鏟很是外行人地推了幾下。

接下來只要等待它變得焦黃，她回頭瞥了一眼黃翩翩，像是要憋壞了的樣子。

她轉(zhuǎn)過頭，又翻了兩下魚肉，“你說吧，我聽著。”

好一會兒沒聲音，黃鸚已經(jīng)往鍋里倒入清水，還以為她不準(zhǔn)備說了，她突然說道，“我是偷聽到的……”

黃鸚撈出一把菌菇瀝水，放在砧板上。

“堂姐你不是大伯的親生女兒。”

黃鸚握著刀的手頓住。

“說不定是大伯母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亂搞……”黃翩翩站到她身邊，急切地說著，“她還吸毒，以前還經(jīng)常打你，這些是她的錯，你憑什么要受她的氣，你快回姑姑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