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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閉著嘴，不敢叫屈，更不敢向周明帝求情，反而他態度十分配合的任由身后的兩個侍衛將他押住，不敢有半點過激的舉動，就怕惹來周明帝更大的怒火，對他進行加倍責罰——他可沒流皇室的血！

高臺之上，江文涵冷眼看著沐陽長公主的瘋狂，江文鋒的狂怒和南陽侯的懦弱退避，唇角不由現出一抹譏諷之色來，他眉宇間一片晦暗，眼底沉淀著幽暗無光的憎恨和厭惡。

“若是你們知道，你們今日所遭遇的這一切都是我這個你們根本瞧不起、沒放在眼底之人的報復，不知道你們現在心里是什么感想？”江文涵心下冷笑著，只覺一股快意油然浮上心頭。

似是察覺到江文涵這一刻心中涌現而出的惡意，跟個山賊大王似的靠坐在金椅上的蕭桓動了動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下一刻，江文涵經過偽裝后的面容發生了改變，最后竟漸漸變回到他原本的模樣。

——當然，能看到江文涵五官長相改變的人，只有沐陽長公主、南陽侯和江文鋒三個人。在其他人眼中，這里根本沒有什么江文涵，只有他蕭桓真人的二弟子！

在江文涵的五官面容恢復到原本模樣時，被侍衛強行押著朝殿門拖去、仍在不斷掙扎的沐陽長公主和江文鋒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文涵的存在，并將他認了出來！

這一下子，沐陽長公主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來：江文涵出現在宸極殿上，而且他是以真人二弟子的身份出現的，雖然不知道剛才他是怎么遮掩身份，但他確確實實就是江文涵！

如果真人的二弟子是江文涵，那這么說來，剛才蕭桓對他們的那番評價，果然不是真的，都是編的、杜撰的，就是為了幫自家弟子報仇才故意公報私仇那么說的！

他們要向周明帝揭發這一切，要向周明帝拆穿這真人的謊言，將他的真面目揭露出來！

沐陽長公主和江文鋒掙扎得更加厲害了，他們竭力想要說出真相來，但卻只能發出嗚嗚的沉悶聲音來，根本說不出半個字，更別說是在周明帝面前把真相說出來。

直到此刻，沐陽長公主和江文鋒才隱約察覺到了蕭桓此舉的惡毒所在：就算現在他們發現江文涵的存在又怎么樣，就算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江文涵的報復又怎么樣，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已經“啞”了的他們根本沒辦法把真相揭露出來。

而等錯過這個機會，他們再想讓周明帝相信他們所說的真相，相信蕭桓針對他們是因為他收了江文涵當弟子已經是非常艱難，近乎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但就是如此，沐陽長公主也并沒有放棄，她和兒子說不出話來，但還有一個人沒有變啞，能把一切的真相揭露出來——那人就是同樣看到江文涵真面目的南陽侯，在江文涵的報復下和他們落得同樣下場的江文涵！

沐陽長公主滿心以為南陽侯會和她一樣憎恨江文涵，和她一樣迫不及待地揭穿真相讓周明帝問罪那個弄虛作假的真人（她忘了自己剛剛被變成啞巴）和江文涵，所以不斷朝南陽侯使眼色，讓他快開口說話。

但南陽侯卻并沒有理會沐陽長公主不斷飛來眼色，他只是眼神復雜難言地深深看了江文涵一眼，便任由侍衛將他帶出了宸極殿，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試圖出言拆穿蕭桓和江文涵之間的關系。

也不知道南陽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因為心中那點對元配、對江文涵不多的愧疚，還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此刻當著周明帝的面拆穿江文涵的身份也沒用。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南陽侯最終什么也沒有說，沐陽長公主和江文鋒心里就算再怎么憎恨瘋狂，卻也只能被態度強硬的侍衛給硬生生拽出了宸極殿，想來日后只怕也沒了翻身的余地。

蕭桓打在他們身上烙印就是周明帝心頭的一道坎，只要他還沒到為了妹妹侄子甘愿令整個大周天下遭難傾塌的昏庸地步，他就不會再寵信他們，不會再給他們影響大周氣運的機會。

更不要說今日沐陽長公主和江文鋒已經深深惹惱了周明帝，只怕周明帝再不會愿意見他這個妹妹和侄子了。

沐陽長公主三人被拉了下去，但測算命理之事卻并沒有就此停止，在宸極殿中重新恢復秩序后，周明帝清了清嗓子，安撫了一番因沐陽長公主鬧事、真人出手懲處而私下有所議論的王公宗親們，命他們保持安靜，不要因為突發意外亂了章程。

等殿中就坐的皇室宗親們紛紛平復了心情，周明帝小心翼翼覷了眼蕭桓的神色，見他面容冷淡漠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