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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這幫貨色都離去了,林聰喘了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想回房間去安靜一下,于是跟曇昭說了一聲,先離去了。
剛走了兩步,忽然看見燕影霞被她的女主管領導拽進了一個包間,林聰出于關心就走了過去,靠近包房虛掩的門,林聰側耳聽見里面人還不少,有說國語的,也有說外語的,透過門縫看見燕影霞在靠門口的位置上站著,正舉著酒杯準備給這幫貨敬酒。
剛才那個女主管岔著嗓門說道:“這是我們公關部的美女經理,海外回來的喲。”
一個男人的破鑼嗓門也叫道:“人家可是海歸喲。”
就聽燕影霞說道:“我敬各位老總一杯。”
這時,服務員端酒進去,把門打開了。
林聰一看里面的確坐了一桌子人物,還有幾個高鼻子、藍眼睛的。
一個留著“藝術家”一般長發頭型的大肚老板正坐在燕影霞對面。
就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燕影霞,嬉笑著說道:“哪有一起敬的,要一個一個的來。”
瞧他那德性,林聰真想進去給他一頓痛打。
又聽燕影霞說道:“焦總多多包涵了,我酒量很小的。”
姓焦的咧嘴笑笑還沒吭聲,旁邊一個瘦的皮包骨頭,煙熏的牙都黑了,發黃的手指上還帶著金戒指的人物,瞪著紅眼珠、操著公鴨嗓門叫道:“燕小姐就別謙虛了,只要敢上陣的女人沒有不是狠的。”
燕影霞勉強笑了笑,說道:“柴總又在笑話我了,您見我什么時候喝過酒。”
那個女主管此刻已是面如桃花,岔著嗓門叫道:“影霞呀,老總們是欣賞你,給點面子啦。”
那個破鑼嗓門的男人也說道:“就是,給咱們公關部爭口氣嘛。”
燕影霞見頂頭上司發話了,也就不好多說了,硬撐著敬了他們兩杯,這幫貨嬉笑著還鼓掌叫好。
林聰看見燕影霞的臉上已露出了紅暈,就想沖進去一把奪下酒杯砸在那幫傢伙的臉上,正準備推門,但又想起父親對自己說的話“遇事多用腦子”,林聰一想是的,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沖動,而給家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想來想去,沒想到好辦法,心想“難道再向上次一樣放把火?”,想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樣做會怕會釀成火災,可就壞了,東看西看,此時天已漸漸黑了,服務員們把燈都打開了,光怪陸離的燈光把林聰的眼睛都照花了,忽然靈機一動,林聰暗暗責怪自己,怎么把部隊所學本事的都忘了呢?當即抓了旁邊桌上幾只筷子,一閃身“噌”的一下就進入了樓梯拐角處。
很快,林聰進入了樓梯拐角處的配電房,因為特種士兵的綜合培訓要求機械原理和電工學都是必修的課程,所以開個普通的門鎖和認個電路,林聰自然不在話下。
餐廳里的款爺們,正喝的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時候,忽然,所有的燈一起熄滅了,頓時一片漆黑,先是出現了一秒鐘出奇的安靜,接下來是一片嘩然。
有人火道:“唉,你們酒店是怎么搞的,老子正高興呢。”
有人嚷道:“摸著黑,老子也照喝不誤。”
有人幸災樂禍叫道:“好了,你們等著坤神公司再也不照顧您們酒店生意了。”
又傳來幾個“女強人”的尖叫聲:“啊!誰的手哇,別想占老娘便宜,給我拿開。”
接著是一陣哄笑聲、口哨聲??????
服務員和領班們小心的陪著不是,餐廳經理已三步兩步的跑了過來,連連道歉。
包間里,老總們自然很不高興,正在訓斥領班,燕影霞倒是暗自高興,趁機把酒潑了一地,正待想辦法脫身,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拍了她一下,她剛要驚叫,一只手又輕捂住了她的嘴,接著一個黑影閃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緊接著一貓腰就不見了。
燕影霞定了定神,對她的女上司說道:“主任,我去把會議資料收起了,別一會兒弄丟了。”
說罷,也不等上司同意不同意,轉身摸著墻就出了包間。
后面,那幾個傢伙還忘形的喊道:“燕小姐,一會兒再來啊。”
幾個高鼻子也嘰里咕嚕的跟著叫喚了幾句??????
林聰已回到了房間,先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又給石崖的母親和姐姐打了個長途,分別報了平安,免得他們擔心,當然沒跟他們說停電的事。本想再給燕影霞打一個,想想還是算了。
洗漱了一下,林聰品了口清茶,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湖濱景區,想起今天的所見所聞,好像做夢一般。
此刻,外面已是燈火闌珊,幾百名會議代表們酒足飯飽后,紛紛奔向各自的“節目場所”,夜總會的艷舞女郎們已是換了一撥又一撥;ktv早就人滿為患,有的嚎著話筒、有的搖著骰子、有的撫著秀發、更有甚者捧起了“水壺”;洗浴中心更是迎來送去,喜得媽咪們是眉飛色舞,“女兒”們忙不過來了,只好親自“催馬上陣”;牌桌周圍再也找不到空位置了,“稀里嘩啦”聲中,“城墻”被推翻了無數次,又被建起了無數次??????
林聰想起了戰友們,來兩江這么長時間,一直忙來忙去把全國各地的戰友們都忘了,想到這,就拿起電話先給張華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半天,張華才接,雙方一問候,原來張華也正在牌桌上忙碌著呢,怪不得半天才接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張華忙著發財,也就掛了。
林聰又給原凡打通電話,一問,原凡正陶醉在愛情之中,林聰聽見電話里傳來溫柔的一聲“誰呀”兩人笑笑,簡單說了兩句,也就掛了,林聰知道不好打擾人家的。
又給曾建、彭通、陳山、顏軍、段平、莫柱以及其它籍貫的戰友分別撥了電話,多數都沒撥通,通話的幾位都很高興,互相訴說了離別之情,但多數都為工作不順心而苦惱,尤其是彭通,抱著電話幾乎哭出聲來,因為直到現在工作都沒有音訊,復員費早就花光了,還靠著姐姐那點工資養活。林聰只好挨個的安慰了他們,安下心來,先學點技術,正所謂“家有黃金堆滿樓,不如有藝在心頭。”
放下電話,林聰想想自己,在坤神不也是個“初生牛犢”么,事事還都要父母操心,比起大家又強得了多少呢,不由得也是一聲長嘆。
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了一個戰友,就是閆榮,不知他現在近況如何,于是林聰立即給他撥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林聰笑問道:“嘿嘿,閆榮在不在。”
電話里傳來閆榮的聲音,答道:“你好,是我,請問哪位。”
林聰笑道:“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