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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桌,岳鐵花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安慰他駑鈍些無礙,他還有俊俏的臉蛋。
但當她看清上官玄淵在紙上畫的是什么時頓時愣住了,那張紙上畫著的是她昨日涂臉粘疤戴眼罩的土匪模樣。
他剛才那番苦惱是在苦惱怎么把她畫得丑?
“賬已經厘清了,很是奇妙,你們猛虎寨居然能剛好收支平衡,只要再多幾個繩結,你們這微妙的平衡就要潰于蟻穴了。”
上官玄淵把厘清的賬簿還給了岳鐵花,只是兩個時辰左右,他就厘清了,雖賬亂,但每筆都記錄詳實,弄清了這記賬人的記賬習慣也能很快弄明白,這確實比他那宗族左漏一筆右添一筆的虛偽賬簿好厘多了。
厘完了賬,他便閑下來,左等右等岳鐵花都沒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出去劫道了,想到劫道,他腦中就莫名浮現了昨天第一眼看見的她,一個臉上黑得像煤炭、眉眼丑惡細小的霸寨主就那么突然地掀開了他的轎簾,兇神惡煞,丑得驚為天人。于是,百無賴聊的他便把那第一眼見到的丑寨主給畫了下來,每落下一筆,就越是覺得她有趣,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
岳鐵花拿過賬簿,細細閱覽,確實厘清了,她阿娘記得是什么破賬啊,這才是尋常人該看的賬簿!這小郎君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起碼她不用再費勁搶個賬房回來了。
看完賬簿,她抽出桌上那張畫著她兇惡扮相的紙,畫得惟妙惟肖,簡直把她昨天那惡霸樣畫得活靈活現。
“畫本寨主做什么,貼門口辟邪嗎?”
“寨主畫像居然還有如此妙處?確實確實!那就貼我與寨主的臥房門上吧!”
說罷,上官玄淵就笑著搶走了那張畫像,作勢要找黏膠去把這畫貼在臥房門口。
岳鐵花可不想每日回臥房都要看到兇神惡煞的自己在當門神,作勢就要搶回畫像,奈何上官玄淵比她高上許多,抬手舉著畫像,讓她夠不著一點兒。
她一邊搶著,一邊暗忖著,要不要直接給小郎君一拳讓他就范,但又怕把小郎君打殘了。
而逗著岳鐵花的上官玄淵起初還笑得挺歡,但在岳鐵花幾乎要貼在他身上時笑容凝滯了。
她靠得好近,近得可以看清她撲閃撲閃的睫毛,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芳草味兒。
上官玄淵這才發現她脖頸系了一條粗布,遮住了脖子大半肌膚,再稍作細看,他隱隱看見了粗布沒完全蓋住的淤青。
他伸手解開了她脖子上的粗布,粗布一下滑落在地,脖子上大片的淤青躍然于眼前,紫青得可怕。
岳鐵花感到脖子突然涼嗖嗖的,而寨主夫君微涼的手指在她脖頸上輕輕觸碰著。
難不成這小郎君又要掐她脖子?
那可不成,昨晚只是她一時“被困”,不好動彈,現在她完全可以應付這個外強中干的小郎君。
岳鐵花下意識地就往后一縮脖子,就準備要起勢和自己的小郎君干架。
“還疼嗎?”
沒等到小郎君開打,反而等到一句滿懷愧意的關心。岳鐵花悄悄收起了自己的拳頭,抬頭帶著笑,眨著眼睛看著上官玄淵說:“就你這小雞崽子的力氣,早就不疼了。”
上官玄淵低頭盯著她脖頸那片可怕的痕跡,沒有告訴她自己當時其實已經收了五成力氣,只要他真的想要下死手,她那纖細的脖子片刻之間便能折斷。
“抱歉,那會...”
那會只當你是個丑陋兇殘的寨主霸王硬上弓才起了殺意。
話沒說完,岳鐵花明媚的眼眸彎了彎,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自家壓寨夫君的腦袋,安慰道:“是本寨主魯莽行房,嚇到你了,是我的不是。乖乖做我的壓寨夫君,以后會對你很溫柔的,聽話哦。”
她哄小孩一般的語氣,讓上官玄淵不由覺得自己是今早那群毛孩子其中一個,那群毛孩子是菜瓜冬瓜西瓜,那他便是這個傻瓜,被她哄得說不出“離開”兩個字的傻瓜。
“嗯...”
見上官玄淵低眉順眼地答應了,岳鐵花喜上眉梢,這睡服之法果然是有效,昨天晚上還不情不愿地,一夜以后竟如此乖巧可人!
“天色不早了,小郎君早些休息吧。”
自是疼俏郎君的岳鐵花擔心他看了這么久的賬簿會累壞眼睛,便催著他早早歇息,這小郎君摸著身子怪結實,但那俊臉卻動不動地泛紅,怕是得個什么隱疾了,外強內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