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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巴結,”陳濤用下巴使勁蹭著鹿小雨的脖子,嘟囔著,“任打任罵任摧殘還不帶還嘴還手還腳丫的,你看著吧,我遲早得有一天改名……”
“嗯?”
“改叫小濤子唄。”
鹿小雨憋了半天沒憋住,終于破涕為笑,淺淺的笑紋爬上眉眼,整張臉馬上就有了神采。陳濤看得入了迷,眼里仿佛有火焰在跳。鹿小雨望著陳濤,一瞬間忽然就有了某種不知名的沖動,他迅速低下頭,深深的吻了上去。
這是陳濤漫長的二十五年人生里最美好的時刻,他幾乎想跳下床跪在地上給耶穌磕三個響頭,抑或弄來無數金紙使勁疊金元寶好給各路神佛燒它幾籮筐。鹿小雨青澀的吻卻比中世紀的紅酒還醇香醉人,陳濤在暈眩的燦爛花海里迷了路,并且一輩子不想出來。
鹿小雨的嘴唇香香軟軟的,就像他的人。明明一身的刺,可你要是真正攤開他才會發現,那層層小刺包裹著的,卻是比別人來得更甚的柔軟。
也許是吻得太過純粹,當這一甜蜜的觸碰結束時,陳濤竟然沒有了進一步的念頭。他只是把鹿小雨輕輕摟進懷里,然后兩個人枕著一個枕頭,安靜的仰望著純白的屋頂。
原來吻,也可以有這般悠長的余韻。
“中考那次,我說要和你一起報十中,是真的……”鹿小雨淡淡的聲音,劃破了靜謐的空氣,“那是中考沖刺一百天的時候我和你說的,我都記著呢……”
陳濤呼吸一窒,他們從來沒有真真正正的掰扯過這件事,他也無數次的說服自己,過去的根本沒意義,現在鹿小雨擱自己身邊,這就夠了。可如今,當塵封多年的盒子被鹿小雨如此自然的掀開,陳濤才發現,那痛楚還在。也許變得淡了,淺了,卻仍有著絲絲的苦。
“但我后來害怕了,呵,真的,我就想著自己怎么有了和一個男生往一快堆兒湊的愿望了呢,還拉鉤,嘖,多不……”
“鹿小雨!”陳濤越聽越來氣,“瞧瞧你那點膽兒,你不是號稱……”
“對不起。”鹿小雨忽然打斷陳濤,然后著了魔一般不斷的低吼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陳濤吸吸鼻子,死死的摟住鹿小雨,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懷里。
原來,那塊石頭不只壓在他一個人的心底。
原來,他真的不是自作多情。
釀了這么多年的苦澀,隨著那一聲聲的呢喃消散一干二凈,不可思議般,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