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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沉地低垂著,陽光被厚厚的云層阻擋,山上吹來的風(fēng)無情地卷起路上的落葉,天色看上去隨時可能下雨,甚至可能會降雪。
只穿著一件襯衫瑟瑟發(fā)抖的古澤,抱住了自己的雙肩。按規(guī)定,出獄時會把私人物品悉數(shù)歸還,看樣子他入獄時,還沒到需要防寒保暖的季節(jié)。
古澤像是第一次出門散步的小狗,邊走邊四處張望。這里沒有高樓,在高高的圍墻遮擋下,內(nèi)部只能看到森林。大概是在圍墻里看了四年森林之后,對外部世界感到新鮮。
兩名女高中生從橋的反方向走來,兩個人都盯著智能手機,絲毫沒注意到古澤。似乎是看手機看得太專注,就連和古澤擦肩而過時也沒抬頭。
古澤被二人手里的手機殼吸引了注意,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也不奇怪,畢竟古澤進醫(yī)療監(jiān)獄時,智能手機還不算普及。此刻的古澤,或許多少有些浦島太郎的感覺。
能看見橋?qū)γ嫘′撝榈旰捅憷甑恼信屏恕O氡靥脹]有接觸外部世界的服刑者們見此十分懷念,古澤也不自覺加快了步伐。
突然,他注意到橋畔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不,不是東西,雖然很容易錯看成物品,但實際上是一個穿著臟兮兮的夾克和破爛牛仔褲的人。他正蹲在人行道邊上,由于夾克帽子蓋得很深,遠遠看過去不像人形。
古澤瞥了一眼流浪漢造型的人,興趣寥寥地準備走過去。
就在這時,流浪漢慢慢站了起來。
“是古澤冬樹嗎?”
夾克內(nèi)側(cè),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本已經(jīng)走了過去的古澤驚訝地回過頭,沒有別人。
緊接著,流浪漢突然撲向古澤。毫無準備的古澤猝不及防,被壓倒在路面上。
不明所以的古澤試圖反抗,卻被流浪漢騎在身上限制了行動。
“你是誰?為什么這么做?”
古澤想和對方溝通,但那人卻并不打算回應(yīng)。
代替語言回應(yīng)他的,是流浪漢從胸前取出的一支小型注射器。里面不知道裝著什么,但不難想象,肯定不是什么有益健康的藥劑。古澤也聯(lián)想到了不好的東西,瞬間臉色大變。
“注射器?你想干嗎?放開我!”
流浪漢用左膝壓住古澤左手手腕,爾后用左手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接著找準位置把注射器靠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十米距離跟著古澤的古手川喊了出來。
“住手!當(dāng)真勝雄。”
流浪漢回頭看去。雖然帽子遮住了臉,但從他快速做出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很意外。
古手川迅速朝二人奔去。自從古澤走出岡崎醫(yī)療監(jiān)獄,古手川就一直跟著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