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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若冰躺在床上,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發呆。房子并不寬,甚至說得上狹窄,但她卻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楚少龍在的時候,她很厭惡他,覺得自己的私人空間里多了他,很別扭,不習慣。可是,楚少龍不在的時候,她又覺得少了些什么。
第一次,身邊因為沒有一個人而有了孤單的感覺,而在最好的閨蜜死于恐怖襲擊之后,她其實已經習慣了沉默和孤單的。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她卻會因為孤單想起一個人,一個本來令她討厭的人。
其實,她的心里并不是那么討厭楚少龍的,只不過她可能有一種潛意識的害怕,害怕自己會喜歡上他,害怕因此讓老爸失望和責罵,讓親朋好友們非議,也同樣害怕自己會跟這樣一個平凡的男人過一輩子,這不是她的初衷。
每一個人在背離自己初衷的時候,都會難以接受。
即便薛若冰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但也絕不是一個只考慮自己感受的人。每一個人都不只是為自己活著,也為親人而活,為了世俗的看法而活,她一直活得那么驕傲,才不要在命運的最后一敗涂地被人非議。
何況,她自己本來就看不上楚少龍,就更不用說為了他去頂住那世俗如山一般的壓力了,那根本就是作繭自縛。
敲門聲響起,薛若冰的心里動了一下,有種莫名的欣喜,趕緊起身去開門。
楚少龍站在門口,看著她。
四目相對,她突然覺得那張臉很親切,能看到那張臉,心中的孤寂一掃而空。但她不形于色,還是冷冰冰的一張臉,將楚少龍讓進了屋。
“身體沒事了吧?”楚少龍關心地問一句。
薛若冰說:“沒事了。”
楚少龍點頭,沒說什么,拿出電話打給了鐵英雄,讓他把人都喊過來。
薛若冰問:“有什么情況嗎?”
楚少龍說:“晚上接著行動。”
薛若冰問:“按原定計劃嗎?”
楚少龍說:“不是。”
說話間,鐵英雄他們趕了過來,見了楚少龍就說:“龍哥,你不耿直啊,一個人去跟美女幽會,把我們晾在家里。”
楚少龍看著魏遠征說:“你小子的嘴是破罐子啊,什么話都往外倒。”
魏遠征說:“大家都自己兄弟,知道了又沒什么關系。”
文于斯問:“遠征說那女的性感得很,堪稱尤物啊,真的假的?有沒有拍兩張照,給我們看看?”
鐵英雄說:“我看是遠征吹牛的吧,要真是個美女,龍哥會舍得這么快回來?肯定也只是將就將就,完事就回來了,實在是沒什么可留戀的。”
楚少龍說:“這個話題打住,咱們說正事行不行?”
聽著這一群男人的玩笑,薛若冰的心里不是滋味,楚少龍竟然跑去找女人了,她還以為是在外面忙任務呢。心想,這楚少龍果然是個混蛋!楚少龍則拿起了紙筆,憑著記憶將從側面看到的黑暗組織基地畫成了圖形。
楚少龍看了眼眾人,說:“現在要跟你們說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襲擊黑暗武裝基地的事,我去看了下,從側面進入的話會容易很多,因為側面沒有什么防守力量,而且上橋之后直接就能盜走車子,并且可以偷襲分散的崗哨。圖形在這里,大家仔細看清楚。第二件事,在門口有個賣煎餅的小販,疑似在監視我們。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所有成員不能都住在這里,最多留一組在這里,另外兩組住到其他地方去。同時,老貓你安排人在酒店的某個房間里將這個煎餅小販監視起來,把他的一舉一動盯好,報告給我。”
老貓說:“這個煎餅小販應該是新來的,不會超過一個星期,我以前沒有見過。”
楚少龍說:“如此說來更可能是針對我們的。”
“針對你們?”老貓不信,“不大可能吧,你們到這里來才兩天,整個沙城沒人知道你們的身份,更沒人知道你們的目的。”
楚少龍說:“正因為如此,如果是真的針對我們,才更可怕,說明我們在國內得到的情報出現了問題。”
老貓說:“我這里是早期建立的一個秘密據點,這些年國內并沒有在這邊執行什么任務,所以談不上泄露機密。而且我直接與一個上線聯系,除了這個上線,沒人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厲害直接在這里等你們來?”
楚少龍說:“說不準他們在很多地方都安排了眼線,只不過最終在這里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呢。”
老貓說:“有這種可能。行,我安排人把這個賣煎餅的監視起來,看看反應如何。”
楚少龍為成員進行了分工,薛若冰照舊參與。張二炮當即反對:“怎么,還讓她參加,嫌她壞事不夠多嗎?”
楚少龍問:“難道一個人摔了跤,你就不讓他再走路了嗎?別廢話了,先去休息,晚上9點行動。”
成員都散去了。
晚上9點,所有成員再一次出動。
第一組還是由動作麻利和偷盜技能爐火純青的“三只手”魏遠征負責盜取所需物品,力量強猛的“鐵俠”鐵英雄負責配合和保護三只手,盜取車輛。
第二組以戰斗力強大的“天虎”諸葛一威和“飛鷹”王戰聲東擊西,一旦三只手和鐵俠發出信息,他們則選擇在正面位置與對方打遭遇戰,虛張聲勢,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而鐵俠和三只手也正好開車駛出大門。
第三組是狙擊技術最厲害的毒蛇,尋找一個能縱觀全局的制高點,為天虎和飛鷹的遭遇戰化解危機。
第四組,由“鐵錘”張二炮和“一陣風”常堅潛伏在暗處不動,掩護第一二組人馬。
第五組,則由“白臉書生”文于斯、“黑煞”冷青云、“病貓”韓虎三人開車分別等在側面和正面的路邊,阻擊并接應行動成員。
最后,則是楚少龍和薛若冰一組,負責盜取衣服和槍支,從側面撤退;撤退后再將信息發給第一組,第一組開始行動,和第二組的人配合著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他們則可以從側面順利撤退。
輛車子,1個人,開赴黑暗組織基地。
一輛車子停在基地對面的公路上接應,兩輛車子從燕山月酒店旁邊經過,駛向上邊的黑暗武裝基地。在離基地住房100米左右的時候,楚少龍吩咐將車子在林間樹下分散開停靠好,各組成員借著樹林掩映向目標靠近。
三只手和鐵俠從橋上去,橋邊上就停靠著一大排有基地標志的車輛。而楚少龍則和薛若冰潛伏往后方,想法盜取衣服和武器。
基地的房子和一般房子沒什么區別,還是一般的樓房,并且有窗子,不同之處在于,基地的房子和外邊隔了很高一堵圍墻,差不多有四米高。
楚少龍看了眼薛若冰問:“沒問題吧?”
薛若冰說:“管好你自己吧。”說罷,腳下一蹬,平地躍起兩米高,手指抓住了圍墻的一個小縫隙,借力而上,沒幾下,便到了圍墻之上匍匐著。
側邊基本上沒有燈光,加上都穿著老貓統一準備的夜行衣,所以即便樓上有守衛,也并沒有發覺。
楚少龍見薛若冰上去,也毫不猶豫,腳下一頓,很快便上了圍墻,然后和薛若冰一起進入了基地里面。
兩人行至墻腳,背靠背往后面行去。
這時候,前方轉過來一個巡邏兵,正從兜里掏出煙來,目光不經意抬起就看見了薛若冰和楚少龍,正準備喊叫,在那個千鈞一發的時刻,薛若冰迅速抽出匕首,當作暗器投擲而出,將巡邏兵穿喉而過。
薛若冰上前去將巡邏兵喉嚨中的匕首拔了出來,順手在其身上擦拭了鮮血,然后將其拖到了圍墻下的黑暗之處。
兩人繞到后邊,竟然一個守兵也沒有,讓兩人不禁大感奇怪。但沒走幾步,就聽到了隱隱傳來的吆喝聲,兩人循著聲音找去,聽見在喊“開、中了”之類的話。楚少龍向薛若冰招手示意她靠近。
等薛若冰靠近,楚少龍小聲說:“守兵原來都聚在一間屋子里賭博,聽聲音比較雜,人比較多,應該夠咱們要的衣服和武器,就省得找軍需庫弄了。咱們得想個什么辦法,不折騰出動靜又能把東西弄到手。”
薛若冰說:“除了把人殺了,把東西搶了,還有什么辦法?”
楚少龍說:“我們兩個人,要殺那么多人而不弄出動靜,基本上沒辦法做到。而且殺人之后再脫衣服,鮮血會把衣服染紅,沒法用。”
薛若冰問:“那你說怎么辦?”
楚少龍對著薛若冰的耳朵如此細說了一番,聽得薛若冰咬牙切齒地罵:“楚少龍,你想死了!”
楚少龍說:“只是演戲而已,你生什么氣,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薛若冰沒作聲。
楚少龍又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占到你便宜的,我更舍不得。”
薛若冰憤然道:“只有你這種下流的人才想得出這種下流的辦法。”
楚少龍說:“就按照我說的辦吧。”說罷也不管薛若冰什么態度,往后面的一個樓梯間摸了上去。
摸到二樓,跟著一條走廊走過去,看見從一個窗子處露出了一線燈光,楚少龍走近了,將窗戶輕輕地撥開了些,便看見是兩個人在里面溜麻古(吸毒),當下心中有數,轉身對薛若冰豎了兩根手指。
薛若冰明白,就是屋里是兩個人的意思。
楚少龍到門前,敲了敲門。
屋里馬上問了聲:“誰?”
楚少龍不作聲。
然后那個人就問同伴:“你剛才聽到有人敲門了嗎,是不是我聽錯了?”
另外一個人也說:“我也聽到了有聲音,是不是被老鼠碰到了,老五他們都在打牌啊。”
先前那人說:“嗯,也是。”又沒了動靜。
楚少龍只好又敲了下門。
里面那人就又問了聲:“誰?”然后又問同伴:“你剛才聽見了嗎?”
同伴回答:“嗯,聽見了,去看看吧,有鬼了!”然后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
門打開,士兵抬起頭,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已經卡上了他的喉嚨,他的嘴巴張大,聲音卡在喉嚨里,喊不出來。楚少龍同時將身子讓開,讓薛若冰進了屋。
另外一個士兵還在裹著錫紙,把麻古往上面放呢,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大凡吸毒者在聽力和神經反應方面都會變得遲鈍,甚至恍惚,所以對于同伴被殺和薛若冰的進入全不知情,也不足為奇。
楚少龍迅速地換上了其中一個士兵的衣服,將另外一個士兵的衣服也脫了,找了個塑料袋裝好,然后將兩人的尸體都塞到床下,結果從床下拖出了一個袋子,竟然裝著好幾套軍服。當下搜了出來,還把兩人的槍給下了。
出了門,兩人將衣物找個地方藏好。薛若冰脫掉了外面的夜行衣,露出了女人本色,和楚少龍直奔士兵賭錢的地方。
剛好有個士兵大概是輸了錢,罵罵咧咧地從里面出來,不經意地看了楚少龍一眼,沒說什么,在看到薛若冰時,瞳孔瞬間放大了,忙攔著楚少龍問:“喂,兄弟,這誰啊?”
楚少龍笑了下,說:“我找來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士兵一聽振奮起來,“好啊,多少錢,我做一次?”
楚少龍也不知道這邊什么價位,就只好對比著內地的價格,說:“000泰銖。”
士兵似乎嚇了一跳:“000泰銖,也太貴了點吧!”
楚少龍說:“貨不一樣,價格當然不一樣,你見過這么好的貨嗎?”
士兵說:“那也貴了,半個月工資都不見了,都是自己兄弟,少點吧。”
楚少龍假裝為難地想了想,說:“好,少點,收你一半吧。”
士兵連連點頭:“行,行,就一半,走吧。”
楚少龍說:“等等,你一個人我能賺什么錢,得到里面多找幾個人再說。”
士兵忙說:“可得說好,我是第一個跟你說的。”
楚少龍說:“知道。”
當下帶著薛若冰走進賭博的房間,這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其中一個士兵問后邊跟進來的士兵:“瓜娃子,什么情況?”
瓜娃子說:“來做生意的,1500泰銖一次。”
“嗯,不錯,好貨啊!”
“是不錯,哎呀,這迷人的,好水的樣子。”
……
一群人馬上不賭了,色瞇瞇地圍著薛若冰上下打量,有流口水的架勢。薛若冰雖然厭惡之極,但不敢表現出來,她的角色其實是需要配合著風騷一點的,但她實在是風騷不起來。
另外一個士兵突然看著楚少龍質疑:“你是哪個部分的,怎么沒見過你?”
楚少龍早有應對之策,當即說:“哦,我是外面做生意的,一個朋友說這里面的兄弟們缺女人,生意好做,就借了件衣服給我穿,幫我混進來的。廢話少說,趕緊的吧,要做的舉手,我統計下人數。”
結果全部舉手。
楚少龍裝得笑逐顏開,說:“看來,我這是要發啊!”
最先找楚少龍交易的瓜娃子說:“趕緊的吧,別耽誤了,我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