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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所在的小樓每一層的窗子外面都安裝了防盜網,對于楚少龍這樣的高手,只要墻壁不是太過光滑,有一點手指能夠扣得住的地方,他就能爬得上去,何況還是防盜網,當下就沿著防盜網爬向樓上。
楚少龍三兩下就爬上了三樓,但他才剛一冒頭,馬上就發現了狙擊槍管正對向他,一驚之下,趕緊低下身子。
“砰”的一聲響,狙擊子彈射中巷道對面的一面墻,打掉了一大塊磚石。
楚少龍一伸手,從身上抽出了削鉛筆的小刀,夾了兩把在指縫里,然后將耳朵貼著墻壁,他要察覺到狙擊手的動靜,然后才能選準位置出手。但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可見狙擊手還是在原地,在對著狙擊槍的十字架找瞄準焦點,只要楚少龍一露頭,必然又是一狙擊子彈飛射而出。
楚少龍暗自一聲冷笑,腳在遮雨板上踩穩,調整好狀態,手一揮,將一把小刀射向前面的樓檐,小刀撞擊在樓檐上,“啪”的一聲響,濺起一片磚石灰塵。同時間,楚少龍長身而起,手一揮射向他早確定了位置的狙擊手。
聲東擊西。
他的第一把小刀射向樓檐,只不過是用那個聲響和動靜把狙擊手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而就在這個瞬間,在另外的位置對狙擊手發動突襲。能做狙擊手的人,其視力、聽力以及感知力都非同小可,因為狙擊的關鍵在0.1秒的反應上。
所以,楚少龍的時間也很緊迫,他必須在狙擊手的注意力沒轉換過來的時候偷襲成功,稍微晚一點,狙擊手的槍口馬上就能迅速跳轉對向他。
楚少龍是當世少見的高手,狙擊手也是非常了不起的狙擊手。
狙擊手的注意力確實被楚少龍的第一把小刀吸引過去了,那是一個人的本能,對于任何高手都可能有的本能,有聲響就能把注意力吸引過去,就算楚少龍遇到這種情況也會一樣。
但在那聲響起,楚少龍迅速從另外一個地方冒頭的時候,狙擊手還是馬上反應過來,迅速調轉槍口,并且扣動了扳機。
那是千鈞一發的時刻,甚至都不足一秒鐘的機會,不夠任何一種攻擊的瞄準準備,那個時候,只能用自己的直覺反應,太過倉促。
“砰”的一聲槍響。
但并沒有射中楚少龍,因為楚少龍快了那么一點點。在狙擊手調轉槍口的時候,楚少龍已經出手了,在狙擊手扣動機括的時候,楚少龍的鉛筆刀已經插進了他的臉部,整個人正向后仰倒,所以狙擊完全失去了準頭。
楚少龍一翻身躍上樓頂,順手再摸了一把鉛筆刀在手。
剛才也是倉促出手,只是將目標取向狙擊手的上半身,沒辦法定下致命部位,所以鉛筆刀只是射中了狙擊手的面部,而面部并不是一個致命的地方,頂多只能產生一定的疼痛。
狙擊手在仰倒之后馬上一個翻滾,他得迅速離開本來的位置,躲避可能的襲擊,并且在翻滾之后再次將狙擊槍抬起,對準楚少龍。
楚少龍在狙擊手仰倒的時候并沒有急著出手,他在等對手穩下來的一刻,也就是狙擊手滾開后將槍口往楚少龍抬起的時候,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還沒有動,楚少龍的手已經揮出,并且在手揮出之后,腳下一蹬,一個側空翻離開了原地。
他的腳落穩,槍聲再次響起,然后,狙擊手栽倒在地。
鉛筆刀插在狙擊手的頸側動脈上,應該是切斷了動脈,因為刀子還插著,鮮血像泉水一樣往外面涌出。
狙擊步槍掉到地上,狙擊手睜著眼睛,看著楚少龍,面部肌肉抽動了幾下,嘴巴有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只是那么睜著眼睛看著走向他的楚少龍,也許他無法相信楚少龍的反應和速度快到這種地步,一把鉛筆刀勝過了他的狙擊槍。
楚少龍將狙擊手脖子里的鉛筆刀抽出,鮮血頓時噴射而出.楚少龍在他的衣服上擦拭了鮮血,然后下樓。
而此時的天子樓內,猶如大屠殺一般的喊殺聲和慘叫聲不斷,鮮血四濺。數十殺手沖入里面,將破天狼和何鴻運的保鏢殺了一多半,何鴻運被四個貼身保鏢護著藏進了一間屋子里,殺手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全部向破天狼追去。
他們的目標就是破天狼。
何鴻運的保鏢和破天狼的保鏢可都不是一般人,而是頂級的高手,但來的殺手也絕對是萬中挑一的驕兵悍將,身手非常了得。
破天狼的十多個保鏢已經只剩下了三個,其中包括諸葛一威。
那兩個分別從東西方樓上進入的殺手成了眾殺手的中堅力量,最先與破天狼遭遇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壯實殺手。破天狼在一眾殺手的步步緊逼中,退向了東邊,壯實殺手像一個普通人般走向且戰且退的破天狼。破天狼是什么人?鼎鼎大名的“黑蝎”殺手組織首領,專干殺人的事情,他的洞察力肯定非同一般,當即就發現了壯實殺手的不對勁,迎著壯實殺手沖了過去。
此時此刻,他不能被動,得搶到主動,對對手一擊必殺。
三步遠的距離,破天狼突然縱身而起,雙手如爪,撲向壯實殺手。
壯實殺手迎著破天狼的胸膛,轟出一拳。
破天狼本來準備抓向壯實殺手腦袋的雙爪變換方向,抓向壯實殺手往他胸膛擊來的拳頭,然后用力一捏。可讓破天狼意外的是,他雙臂用力捏著壯實殺手的拳頭,竟然像捏著鋼鐵般堅硬,讓他大感震驚。
要知道他剛才使出的是他的成名絕學天狼三式中的“天狼撲”,爪上的力量足可開碑裂石,抓在壯實殺手的拳頭上,竟然沒有反應?
而這瞬間,壯實殺手已經一個低鏟腿鏟向破天狼剛落地的腳。
破天狼縱然是頂級高手,也已經來不及閃躲,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算計到,并且攻擊開始,頓時間腳下一虛,整個人栽倒在地。
壯實殺手得勢不饒人,一腳往破天狼的頭部狠踢而出。
但這下他可吃虧了,眼見得壯實殺手那要命的一腳要踢中破天狼頭部時,意外發生了。陡見破天狼的頭一揚,張開嘴巴,迎著壯實殺手的腳就咬!
天狼三式之“天狼咬”!
破天狼的嘴咬住了壯實殺手的腳尖,痛得壯實殺手一聲叫喚,另外一只腳迅速地離地而起,踢向破天狼的下頜,動作絕對是電光石火般的。破天狼的下頜被踢中,人倒翻出去,而壯實殺手則摔倒在地,腳前面至少有三根腳趾被咬掉,鞋子破出很大一個缺口,鮮血淋漓。
破天狼一口將壯實殺手的腳趾給吐掉,口再一張,但聽得一聲如狼嚎的嘶吼,一股可以看得見的氣浪洶涌向壯實殺手!
天狼三式之“天狼吼”。
壯實殺手大驚,趕緊一個翻身閃躲開。那一聲狼嚎,在外人聽來也許只是感覺有點震耳欲聾,可破天狼將氣息凝聚向一處,針對壯實殺手,所以在壯實殺手本人感覺到,那完全就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會震得他七竅出血,就像少林的獅吼功一般。
破天狼趁機沖向壯實殺手,一拳擊向其胸膛。
壯實殺手來不及閃躲,或者他也根本就沒想閃躲。
破天狼的拳頭擊中壯實殺手胸膛,卻感覺堅硬如鐵,讓他的拳骨生疼,而這瞬間壯實殺手已經迅速一掌切向破天狼的肘彎。破天狼頓時覺得手被切掉一半,當時小手臂就垂落了下去。
而后方諸葛一威和另外兩名保鏢的阻擊也岌岌可危。
諸葛一威被從另外一個方向進來的瘦殺手給纏住了,再加上一名殺手的幫忙,諸葛一威一時間很難將對手擊殺,被逼退到走道旁邊的一間屋子里,被左右夾擊。
瘦殺手不知道練的什么詭異功夫,手臂可以突然間伸長一截,并且五指堅硬,抓到墻上,瞬間就是五道抓痕。
另外一名殺手兩只手都使用匕首,動作也相當連環,一招緊逼一招,如果不是諸葛一威這種出自“強龍之師”的絕頂高手,肯定已經被對方拿下了。可想而知,跟在破天狼身邊的人,那都是“黑蝎”里的精英,平常每個人走出去都足夠橫行一方,現在竟然一起聯手還被對方干掉了多半,可想而知這些不速之客不是等閑之輩!
很快,屋子里又沖進來兩名殺手幫忙,圍攻諸葛一威。
而外面,又有一名破天狼的保鏢死于非命,最后的一名保鏢以及破天狼被至少八名殺手重重圍困,幸好走廊并不是很寬,否則破天狼和手下的保鏢沒法完成背靠背的戰術。
但形勢是很不樂觀的,破天狼靠著天狼三式,將他那一方的殺手勉強阻擋住,那個壯實殺手被他咬掉半只腳之后,威力已經減了許多,沒法對他造成很大的威脅。
但破天狼背后的貼身保鏢,本事比他要差一些,被幾名殺手的車輪戰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一不小心就被一匕首刺傷小手臂,然后被一名殺手飛起一腳蹬中胸膛,那名保鏢頓時站立不穩,撞向破天狼的后背。
破天狼正全力應對前面的殺手,沒防備身后,頓時被自己手下的保鏢給撞得往前一個趔趄,正遇上一個殺手迎面一匕首刺來,破天狼趕緊伸手擒住對方的手腕,身子借著背后那股撞擊之力繞了一個弧度,撲向那名殺手的脖頸處,張口一咬,頓時間一股鮮血噴射。
然后,破天狼則借這個機會沖到前面,折轉身,避免腹背受敵。
這時,那些在激戰中都用光了子彈的殺手,手里全部換成了明晃晃的匕首,眼里都露出了兇殘的殺機,仿佛破天狼是他們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仇人。
破天狼看看長長的走廊里,倒下了將近十具尸體,雙方的都有,但是站著的將近十個人里,全部都是對手。從前面的一間屋子里還傳來打斗的聲音,可能還有他活著的手下,而在這條走廊里,他已經是孤軍奮戰了。
“上,殺了他!”
那個被破天狼咬掉了三根腳趾的壯實殺手在對其他殺手狠狠地下令。
破天狼咬了咬牙,說:“沒那么容易,老子就算死,也還得拉幾個人墊背!”
壯實殺手冷笑一聲,道:“破天狼,你認栽吧,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斗士城,黑蝎,都將隨著你的死,變成浮云!”
“誰說話這么大口氣啊!”
破天狼還沒說話,突然就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八名殺手和破天狼都同時循聲望去,在走廊的另一端,從樓梯上來的地方,出現了一男一女,男的給人英俊瀟灑的感覺,女的美得驚艷。那些殺手的眼珠在女的身上一陣流連,差點沒找到北。
不用說,這兩個人正是楚少龍和薛若冰。
兩人郎才女貌般地走向幾名殺手,殺手們都側身而對,一面防備楚少龍和薛若冰,一面防備著破天狼。
那個壯實殺手看著兩人,說:“原來你們是破天狼的人!”
楚少龍一笑道:“差不多吧,怎么,你有意見嗎?”
壯實殺手臉色一變,吼道:“一起做了!”
馬上就有兩名殺手折身沖向楚少龍和薛若冰。
突然間,楚少龍的手一揚,一把鉛筆刀如離弦之箭射出,直插向那名殺手的喉嚨,那名殺手的腳下還帶著慣性往前沖了幾步,腳彎一軟,便栽倒在地。
而薛若冰則迎著另外一名殺手沖出,兩個人沖近到只有兩米距離的時候,那名殺手一拳往薛若冰咽喉擊出,薛若冰不閃不躲,迎著那擊來的一拳掄臂而出。她這是在跟殺手比速度,并且還有比力度。如果她的速度夠快,先掄中殺手,可力度不夠的話,也無法破解殺手的擊喉一拳。
殺手的拳頭在離薛若冰還有一個巴掌的距離,就被薛若冰擊中手臂,整個人像是一片樹葉被大風給卷開一樣,“轟”的一聲就栽倒下去。薛若冰隨即再給了地上的他一腳,殺手就像個皮球一樣撞到墻上,頓時腦漿迸裂!
這一下,把帶頭的壯實殺手等人,包括破天狼都看得呆住了。
當然,楚少龍和薛若冰的身手是不用質疑的,而且碰到他們是生力軍,而對手都大戰過體力消耗很大,在速度、反應,以及力度方面都或多或少下降的情況下,再加上對手對于他們的輕敵,于是就出現了這種奇跡般的效果。
壯實殺手又吼了聲,馬上又有兩名殺手折身向薛若冰和楚少龍逼過去,有了同伴的教訓,他們這次是走,不是沖了,都提高了警惕。
楚少龍又上前和薛若冰并肩一起,看著兩名小心翼翼逼近的殺手,楚少龍看著右邊正對他走來的殺手,眼睛里殺機畢露。
陡地,手一揚。
那名殺手嚇得趕緊旋身閃躲。
一聲慘叫。
不是躲的殺手被殺,而是他的同伙。
而隨著這個殺手的再次栽倒,其他殺手心里就更懸了。
楚少龍從他們的表情看出了他們內心的那種崩潰和震驚,越是厲害的高手,再強大的心理素質,如果被對手輕而易舉地殺掉時,心理越會有種深不可測的膽怯。人類的害怕就在于未知,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多強大,活著跟一只螞蟻的可悲沒什么區別,總覺得自己會死在對手兩根小小的手指下。
螞蟻不會恐懼,因為它沒有思想,但人有思想,所以會恐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泰東虎請來的,或者就是黑暗武裝的人吧?”楚少龍看著那個壯實殺手問。
壯實殺手咬牙切齒地說:“你別管我們是什么人,能殺你就行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側邊打斗的屋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叫喚,楚少龍心里一驚,他聽出來了,那聲音是諸葛一威的,當下折身就往那間屋子沖進去,目光所及之處,看見諸葛一威的手臂上染滿了鮮血,肩膀上也有血痕,那個瘦殺手和一個拿雙匕首的男子正在全力夾擊他,欲一鼓作氣殺掉他。
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殺手。
楚少龍毫不猶豫,手如行云流水一揮,一把鉛筆刀快若流星般直插向那個將諸葛一威逼得最緊的瘦殺手后腦。
瘦殺手似乎后腦有眼睛一般,倏地轉身,竟然用兩指將楚少龍的鉛筆刀給穩穩夾住,鉛筆刀還在他的手指中發顫,但楚少龍還是趁著這個空當迅速地沖上前,一個正蹬腿迎著瘦殺手當胸蹬出。
瘦殺手將手中夾住的鉛筆刀一抖,鉛筆刀回射向楚少龍的咽喉。
楚少龍將頭一偏,避開鉛筆刀,而瘦殺手也連環反應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楚少龍的腳,那瞬間,楚少龍感覺自己的腳像被鐵鉗給鉗住了一樣。在痛楚到達腦神經的時候,楚少龍沒有更多的想法,另外一只腳已經離地飛踢而起,踢向瘦殺手的手臂,而且是肘關節的位置。
那一踢,如果中了的話,無論瘦殺手的手有多堅硬,只怕也會落得斷掉的可能,因為關節永遠是人體上最薄弱的地方。
瘦殺手看出這一招的狠毒,只好被迫松手,而楚少龍借著機會一個后空翻落地,才剛落地,瘦殺手又使出了殺手锏,手臂突然暴長,奇襲而至,手指修長瘦骨嶙峋,看著很陰森可怖。
楚少龍不敢大意,趕緊雙手鎖出,在手爪還沒有抓到他身體的時候,雙手鎖住了瘦殺手的手腕,不使其再向前延伸,同時間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折去,希望能把瘦殺手的手臂給折斷!
可對方的手臂竟然像鐵棍似的,楚少龍抓的又是手腕位置,在杠桿力學上很吃虧,根本折不動。而瘦殺手的另外一只鬼爪也陰森森地抓來,楚少龍只好一個鐵板橋往后仰倒,在倒地時手在地上一借力,身子如箭一般激射向瘦殺手的腳。
這一招,如行云流水,速度奇快。硬戰不行,就只能換巧戰,這才是真正的戰術。楚少龍身為“強龍之師”的頂級精英,擁有殺人的兩大法寶,實力和戰術。當某個方面的實力弱于對手,無法攻破時,不要驚慌,趕緊換戰術,像歷史上那些以少勝多的戰例,靠的就是戰術。
瘦殺手不曾提防楚少龍奇襲下盤,他的腳相比手來說,毫無疑問弱了許多,頓時猝不及防,被楚少龍雙腳蹬倒在地。而楚少龍更是得勢不饒人,手在地上一撐,旋身而起,并且已經順勢摸了一把小刀在手上,然后猛地一腳往躺在地上的瘦殺手腰部踢出!
瘦殺手倉促之間趕忙用鬼爪去抓楚少龍腳踝,以化解腰部的危機。
把楚少龍的腳踝倒是抓住了,但他的嘴巴也同時間張大了,楚少龍的鉛筆刀,已經插入了他的喉管!
在瘦殺手倒下之后,另外一個殺手的下場自然不用說,他意識到屋子里瞬間變成他一個人,而對手兩個人之后,心中已經慌亂,準備往外面逃,結果被諸葛一威一個“半山橫掃”,掃中腰部,撞到墻上,轟然栽倒。
楚少龍跟諸葛一威對望了一眼,什么也沒說,出了屋子。
屋子外,薛若冰和破天狼聯手,已經將殺手解決了多半,只剩下兩三個還在苦撐,已無心戀戰,那個壯實殺手也已死于非命。
楚少龍出來之后,結果自然不用說了,出手就擊倒一個,另外兩個也被薛若冰和破天狼三下五除二地結束了戰斗,破天狼還抓了一個活口。
諸葛一威護著手臂的傷走了出來,滿臉的汗滿身的血,裝著不認識楚少龍和薛若冰,直接走到了破天狼面前,問:“狼哥,你沒事吧?”
破天狼搖了搖頭說:“沒事。”
然后把目光在楚少龍和薛若冰的臉上晃了晃,最后落到楚少龍臉上,很迷糊地問:“多謝兄弟相助了,請問兄弟是?”
楚少龍說:“聽這位兄弟叫你狼哥,這張臉又這么蒙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就是黑蝎的老大破天狼吧?”
破天狼點頭:“正是,兄弟呢?”
楚少龍說:“我托了何爺幫忙約見狼首領呢,狼首領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破天狼馬上反應過來,面有喜色,恍然道:“哦,原來你是……”
話還沒說完,楚少龍做了個住口的手勢,看了眼諸葛一威,說:“這事狼首領知道就好,不要讓過多的人知道。”
破天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諸葛一威,問:“怎么,楚兄弟認識他嗎?”
楚少龍也顯得很愕然的樣子,問:“狼首領為什么這么問?”
破天狼說:“剛才里面傳出了叫聲,我見楚兄弟奮不顧身沖進去,我以為楚兄弟有很關心的人在里面呢。”
楚少龍心里一驚,趕忙說:“哦,我以為是何爺和他的人在里面出事了呢,我一來就沒見到何爺。對了,何爺呢,怎么沒見人?”
這解釋算是合情合理了,破天狼還真沒有懷疑,就說:“不知道呢,當時的情形很混亂,幾十個殺手一陣亂槍,我和何爺都退進里面,各走了方向。他應該沒什么事吧,多數的殺手都沖著我來了,泰東虎這狗東西要對付的就是我!”
而就在這時,何鴻運已經從樓梯口冒頭出來了,遠遠地看著破天狼喊:“狼首領,你沒事吧?”
然后又看見了轉身過來的楚少龍,趕緊打招呼:“喲,楚兄弟,你什么時候來的?”
破天狼說:“今天要不是楚兄弟,我這條命算是完了。”
何鴻運看了一地的尸體,皺著眉頭,說:“這誰干的?黑暗武裝的泰東虎嗎?”
破天狼說:“八九不離十。”
何鴻運很不解地問:“可泰東虎怎么會知道我們到這里來呢?這是我們下午才臨時決定的,可看這次襲擊的情況,很顯然是對手事先知道,經過了最精心的部署,算得上是傾盡泰東虎的家當了啊!”
破天狼點頭:“沒錯,泰東虎是想拼盡最后一口力氣殺死我,連狙擊手都用上了,他是想只要我一死,他在沙城這里就能只手遮天。沒想到我破天狼命大,狙擊的子彈被人擋了,最危急的時候楚兄弟還出現了。只是確實很怪,泰東虎怎么會知道我們到天子樓來的事情呢?這件事除了我身邊的人,就只有何爺和楚兄弟知道了。”
楚少龍一笑:“狼首領總不會懷疑是我泄露的消息吧?”
破天狼說:“楚兄弟哪里話,要是楚兄弟泄露的消息,還會如此舍身亡命地救我嗎?如果楚兄弟你一直沒出現的話,我還倒真會懷疑是你跟泰東虎密謀的。但毫無疑問,我破天狼能活下來,楚兄弟你是最大的功臣,我懷疑所有人,也不可能懷疑楚兄弟你。”
何鴻運說:“這事狼首領你可得好好查查才行,你身邊必有內奸,這個內奸不除,你早晚得被泰東虎給算計了。”
破天狼咬了咬牙,道:“泰東虎不會再有機會了,他在做這件事之前,就沒想過老子是干什么的。老子的職業就是殺人,他竟然敢對我動手,老子要不滅了他,就不是破天狼!”
何鴻運問:“那現在這樣,這飯是改時間吃,還是換個地方吃呢?”
破天狼說:“怎么能換時間吃,楚兄弟現在情況不好,我得趕緊替他想辦法才行,換個地方吧,沙城不大,但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還是有的。”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目光落在了薛若冰身上,問:“怎么,這位就是龍康老大的女兒?”
薛若冰很難得地微微笑了下。
楚少龍說:“是,也是我的內人。”
破天狼頓時笑起來:“哈哈,楚兄弟好福氣啊,這么仙女般的姑娘,讓楚兄弟你給得手了,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楚少龍也開玩笑道:“怎么,聽狼首領這話,她是一朵鮮花插到了我的牛糞上啊。”
破天狼笑道:“哪里,楚兄弟也是一表人才了,你們郎才女貌很般配,說我是牛糞也絕不可能說楚兄弟你是牛糞的。走吧,咱們換地方,去東奧城。”
才準備走,破天狼的目光終于落到了諸葛一威身上,問:“小虎,你的傷怎么樣?”
諸葛一威的“斬首行動”代號為天虎,他在進入斗士城所報的名字叫胡虎,所以破天狼稱呼他為“小虎”。
諸葛一威聽得破天狼的關心,忙說:“沒事,一點皮肉傷。”
破天狼的目光落在諸葛一威下垂的小手臂上,又落到他的肩上,說:“皮肉都出來了,還皮肉傷,得處理處理才行,你先開車回去,找大夫處理一下,先休息吧。”
諸葛一威有些猶豫:“兄弟們都陣亡了,我要走了狼哥你怎么辦?”
破天狼看了眼楚少龍說:“沒事,我這里有一個絕世高手,誰能在楚兄弟的面前殺了我?”
諸葛一威還是裝著做穩妥事,說:“我回去了,還是叫幾個兄弟趕到東奧城來照顧狼哥吧。即便安全沒問題,萬一開懷暢飲喝醉了,有人侍候也好些,你堂堂一個黑蝎的大首領,身邊怎么能沒人呢。”
破天狼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當即答應:“行,幫我叫大熊和小熊帶幾個人過來吧。”
當下,一行人出了天子樓,那些打雜的和服務生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出奇的平靜,似乎損失多大跟他們沒關系,他們只是隔岸觀火而已,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見到。
諸葛一威開了輛車子走,把那個抓住的活口也帶走了,走的時候甚至都沒多看楚少龍和薛若冰一眼,他心中有數,楚少龍和薛若冰會很順利地進來。而他絕不能在任何時候露出和楚少龍他們認識的跡象,否則就會引起破天狼的懷疑。
破天狼的十多個貼身保鏢,就剩了一個諸葛一威,何鴻運的十多個貼身保鏢,還剩了四個。
在諸葛一威開車走之后,何鴻運問破天狼:“剛才走的那個是狼首領的心腹嗎?”
破天狼也不知道何鴻運為何這么問,就說:“是啊,怎么了?”
何鴻運說:“在狼首領的一個手下被狙擊倒的時候,我看見了這個兄弟最快臥倒在地,并且迅速反擊,身手驚人啊。而且,狼首領的十多個保鏢,最后就剩他一個,可見其驍勇非常,好幾個地方受傷,都面不改色,實在是人才啊,他能對狼首領這么忠心,一定是狼首領培養了很久的吧?”
破天狼說:“不瞞何爺說,他跟我才幾天時間。”
“才幾天時間?”何鴻運聽得這話大感意外,“不會吧?”
破天狼說:“確實是,是前幾天在斗士城的選拔賽里,我恰好在場,觀看到了他的比賽,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經過考核之后就留在了我身邊。”
“原來是這樣?”何鴻運若有所思,“這么說來,也許今天我們的遇襲就不是偶然了。”
破天狼聽得這話也觸動了神經,問:“何爺的意思是,小虎是內奸?”
何鴻運說:“幾天前,恰好是黑暗武裝襲擊斗士城的日子,把黑暗武裝和黑蝎的矛盾重新激發得尖銳起來,也許黑暗武裝對斗士城的襲擊就是在向狼首領釋放一個信號,他要準備把黑蝎摧毀。所以,很難說這個小虎就不是泰東虎臥底進來的人。若不然,我們今天的遇襲也太蹊蹺了點。”
破天狼說:“可小虎自始至終都保護在我的身邊,殺了好多攻擊我的人,而且從他這一身傷也看得出來。”
何鴻運說:“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里,有一計叫苦肉計。”
破天狼說:“可如果小虎真是泰東虎的人,他有跟我離得最近的時候,要對我突襲,我未必擋得住。”
何鴻運說:“總之,這樣一個身手超絕的人,按照道理講是早就會跟定主子,混出名頭的,不會在這個時候才來斗士城,找人跟著混,而且又恰好是在那么個敏感的時候,才這么幾天時間,我們的遇襲又發生得這么蹊蹺。”
破天狼點頭道:“何爺說得也有道理,事情確實有點盤根錯節的復雜,我會好好試探他的,如果他真是泰東虎的人,下場肯定會很悲慘。走吧,不多說了,把楚兄弟這樣晾著也太怠慢了點,以后楚兄弟要去跟人說起我破天狼這么不懂規矩,我就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何鴻運突然很警覺起來,目光看向前面的樓上,說:“對了,那個狙擊手呢,怎么沒向我們開槍?”
楚少龍一笑道:“早被解決掉了。”
“早被解決掉了?”何鴻運皺眉,“楚兄弟怎么知道有狙擊手的?”
楚少龍說:“我剛要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狼首領的第一個保鏢倒下,一看就是被狙擊倒的,馬上就找出了方位,就在前面一百米的那幢三層樓頂,然后我上去殺了他。”
何鴻運止不住贊嘆:“楚兄弟不愧是金三角第一殺手啊,能那么快找出狙擊手的位置,并且殺掉他,再回來救狼首領,真是像那句話說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也太神出鬼沒了。”
破天狼也說:“看來,楚兄弟是我破天狼的福星,我得好好款待才行。不說了,喝酒去,一切都在杯中酒。”
當下,何鴻運打了電話讓手下人過來收拾殘局后,一行人再次趕到東奧城。
東奧城是沙城很少見的幾處大型娛樂城,包含了住宿、餐飲、娛樂等等一條龍服務。何鴻運先給每人安排了一個貴賓房間,讓大家先洗洗澡,換換衣服。
幾人先到服裝提供房去選了合身的服裝,然后拿了各自的房卡。何鴻運說洗完澡后到貴賓一號房就餐,讓大家都快點。破天狼向楚少龍解釋說,何爺是東奧城的股東之一,擁有免費貴賓卡,所以消費來說,多貴都不是問題,跟自己家一樣,想怎么玩都別客氣,還補充了一句,包括找美女。
一進酒店房間,關上門,楚少龍長長地舒了口氣。照目前的情形看來,他這個“三只眼”的身份是已經被何鴻運和破天狼完全認定了,對于薛若冰是龍康女兒的身份也毫無疑問。那么,接下去的行動相對來說就沒有想象中那么艱難和危險。
而經此一役,薛若冰對楚少龍的那種感覺更濃烈了。楚少龍的王者風范顯露無遺,胸有成竹地擊殺狙擊手,還不放心她一個人沖進天子樓的關心,在諸葛一威受傷的時候,楚少龍那種本能的反應,表現出了他對戰友或者說是兄弟的關切,當破天狼表示質疑的時候,他不露聲色的解釋,合情合理,可見其反應機智。
楚少龍身上的光芒在一點點散發,她被這光芒吸引著。也不知道為什么,跟楚少龍在一起,她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心里會特別踏實。她一直是個強大的女人,從來不想依靠誰,包括她的父母,但她感覺自己在潛意識里對楚少龍有著某種依賴。
這些閃光,足可讓她忽略掉楚少龍的痞性。
也許,是剛才的一場生死交鋒,本來就可以讓兩個人的感覺走得更近。
“你先洗吧,趕快點,讓他們等著不好。”
楚少龍竟然少有的正經對她說,那雙眼睛里,有著水一樣的柔情,沒有像平常那樣說“趕時間,咱們洗個鴛鴦澡吧”。楚少龍沒有跟薛若冰開這樣的玩笑,竟讓她心里有小小的失望,但也沒說什么,只是拿著衣服進了洗浴間。
楚少龍并不知道薛若冰心里那些細微的變化,他只知道,玩笑他還是會開,心里或許還是會隱隱期待這輩子能和她一起,但事實上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打算了,金莉娜憑空冒了出來,他承諾了金莉娜,如果能從這里活著出去,他會和金莉娜去面對泰國王室的那一輪風暴,他和薛若冰之間,永遠都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只是,到底能不能活著回去,是一個未知數。他想起了何鴻運對諸葛一威的猜疑,破天狼說要試探諸葛一威是不是黑暗武裝的奸細。他知道諸葛一威跟黑暗武裝毛關系都沒有,破天狼的天子樓遇襲肯定有另外的內奸,但破天狼如果把注意力放在諸葛一威身上,會影響到諸葛一威與他的聯系,影響到很多情報信息的提供。諸葛一威暴露,就能把他給牽扯出來,但諸葛一威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他是破天狼身邊的人,就更有可能接觸到小泉森喜郎,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還有,這里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破天狼只字未提,甚至都沒有打過一個電話說起出云酒店的任務,是不是并不是按照他所猜測的,出云酒店的吧臺女人被抓,破天狼并沒有打算對老貓動手?或者在這個洗澡的間隙,破天狼會發命令出去?天已經黑下來了,如果有行動的話,出云酒店的戰斗也許快開始了吧。
而讓楚少龍沒有想到的是,他真正該擔心的不是出云酒店的事情,而是他的住處,那個被他帶回去的手機,才是他和“斬首”隊員的大漠之行永遠都醒不過來的夢魘。他這里的計劃塵埃落定的時候,那里的殺劫已然開始。(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