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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家的曹瞞興奮了起來,好奇心旺盛地東瞧瞧、西看看。
曹嵩看上去興致并不高昂,安頓好了女眷,又將曹騰的靈位放在單獨開辟的屋子里,上供齊了東西,又點上一炷香,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靈前,聲淚俱下:“父親,愚子不孝,未能堅守住您所看重的老宅,”
究竟問題出在了哪里,好端端的陛下占他們曹家故宅做什么?曹嵩想不通,可形勢逼迫人,他不得不在此時退讓,沒有一官半職的他,面對大漢帝國的帝王,只能被動屈不敢反抗。
不久,給予曹嵩的官職也落了下來,上頭派遣來人宣讀圣旨,陛下開恩,封曹嵩為司隸校尉,管理洛陽的治安,這是唯一令曹嵩欣慰的事情了,雖然失去了老宅,可陛下仍然惦念著他們家,有了這個官職,再不必托別人的關(guān)系,他也能將吉利送到太學(xué)的小學(xué)部去上學(xué)了。
傳達旨意的宦官名為曹節(jié),他姓曹,當(dāng)然是與曹騰有些關(guān)系的宦官,曾經(jīng)蒙受大恩,將曹騰稱呼為恩師。
只是如今他在宮中混得并不好,不然也不會有這類似于跑腿的“勞苦差事”落在他頭上了。
而事實上,曹節(jié)很樂意接手這樣的勞苦差事。
他趁此機會與曹嵩說了幾句話:“費亭侯能得此職位,靠的是大司徒之功,他老人家臨終前打起精神去上了朝會,為陛下舉薦了您的文章,只是,哎……”
“恩師曾言,‘筆下易生災(zāi),刀下有橫禍’,您在文章中寫了些什么,讓‘五侯’知道了。士大夫們欣喜您的才華,可‘五侯’們,卻對您恨意交加啊!”
曹嵩膽大包天,寫了一篇論述宦官執(zhí)掌大權(quán)壓迫士大夫害處的《防務(wù)論》。
曹騰在世的時候,提拔士大夫,為棟梁之才說情,不是所有的宦官都像曹騰這樣有智慧,知進退的,比如現(xiàn)在在高位的“五侯”宦官,他們不僅是曹騰的政敵,還是一群鼠目寸光,為把持權(quán)力迫害士大夫的蠢貨!
士大夫們與宦官之間的關(guān)系,也因這“五侯”而變得你死我活。
曹節(jié)搖了搖頭,暗示曹嵩:我在宮中,你在外頭,我兩都是曹騰的養(yǎng)子與弟子,不如聯(lián)手如何?
曹嵩假裝沒聽懂曹節(jié)的暗示,只作恍然大悟狀,連連道謝于他。
曹瞞躲在后頭,好奇地張望著在廳堂打著機鋒的兩位大人,他沒能聽懂他們推來推去的話,可他聽到了曹節(jié)稱呼曹騰為恩師,當(dāng)即瞪大眼睛,更加好奇地探出了頭去。
恩師?!
那那個人不就是祖父的弟子啦!
曹節(jié)微微一笑,知道一次不足以說服曹嵩與他聯(lián)合,他的底牌還不足夠讓曹嵩來信任他。
不急,日后還有的是機會。
他微微抬眸,看見曹嵩身后那探頭探腦的小影子,柜子后面伸出了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又露出了半顆梳了小丫髻的腦袋。
曹節(jié)愣了下,嘴角微微上揚。
像他這樣的無根之人,看到了小兒最是心生歡喜,若是這小兒還是他恩師的養(yǎng)孫,為他恩師傳宗接代的象征,就更令曹節(jié)愛屋及烏了。
曹節(jié)輕笑著,向曹瞞招了招手。
曹嵩見狀,扭頭一看,就見自家那熊兒子像個樹袋熊似的趴在自己身后的柜子上,傻乎乎地露出半個頭,頓時氣歪了鼻子,厲聲呵斥道:“吉利!還不快出來!客人在此,你賊頭賊腦地像什么樣子,成何體統(tǒng)!”
“無妨,這孩子我看了也覺得歡喜,是恩師最喜愛的孫兒吧?”曹節(jié)笑瞇了眼,取出身側(cè)懸掛著的玉佩,遞到曹瞞面前:“這是恩師贈我的玉佩,是先帝賞賜的好玉,養(yǎng)人的呢!恩師戴了它數(shù)十載,我又戴了五年,現(xiàn)在將它送給你,全當(dāng)是長輩送給小輩的祝福了。”
曹節(jié)自稱為曹瞞的長輩,可不正是與曹嵩在套近乎?
曹瞞一臉懵,轉(zhuǎn)頭去看曹嵩,曹嵩毫無反應(yīng),一副全由他做主的模樣。
“拿著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曹節(jié)將玉佩掛在了曹瞞腰側(cè),滿意地點了點頭:“上好的玉佩一戴,整個人都貴氣許多呢!恩師的孫子,當(dāng)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也不為過,兄長您說呢?”
曹瞞:???
剛才還叫父親費亭侯的人,怎么突然之間稱呼兄長了?
曹瞞不明白,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
曹嵩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起身來干脆利落說道:“時候不早了,公公早些回宮吧,免得陛下掛念。”
“陛下才不在乎我一個小宦官,他的身邊有‘五侯’圍著,哪里會想到我這位舊人呢?”
“中常侍說笑了,您雖不及單超、徐璜、具璦、左倌、唐衡等五侯宦官權(quán)勢大,卻也是陛下身邊的近人,又何必自謙為小宦官呢?”曹嵩緊張極了,目光如炬,緊盯著曹節(jié)搭在自家兒子肩頭的手。
曹節(jié)又笑了一下,他笑起來尤其討喜,看上去非常無害。他離開了曹瞞,目光瞥到曹嵩緊繃的眉頭稍稍松開,自知不能逼迫太緊,順勢告辭離去。
曹節(jié)走后,曹瞞翻來覆去看這玉佩,里頭似乎有光芒在流淌,看上去尊貴又典雅,他兩眼放光地詢問曹嵩:“父親父親,他真的是祖父的弟子啊?”
曹嵩揉了揉眉心,為這洛陽城暗潮洶涌的危機而感到頭疼,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梳理這些,早日融入官場。
“是真是假,那是大人的事情,與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就像是許多封建大家長一樣,搬出了一套小孩子不要管的硬道理,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與孩子溝通,也不肯與他多說。
曹瞞受其冷落,暗自生起了悶氣。
回到洛陽后,曹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忙碌了起來,整日里早出晚歸,就連休息在家中的時候也是關(guān)在書房里頭不與人交流,曹瞞幾次去找他,都被他含糊打發(fā)了過去,這讓失去了祖父,特別黏父親的曹瞞感到沮喪與委屈。
他蹲在自家門口,撅著嘴,嘟噥著父親最壞,思索著靠離家出走能不能引起父親注意?
護衛(wèi)在暗中盯著曹瞞,見他不過是在門口徘徊,沒有其他舉動,也就由著他去了。
不久,曹瞞聽見了馬車咄咄駕駛靠近的聲音,他抬頭,看到門外路過了一輛敞開的馬車,看上去特別闊氣,有三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馬車上,前頭的孩子穿著綾羅綢緞,瞥到蹲在家門口的曹瞞,不屑地用鼻孔看人,還轉(zhuǎn)頭與另外兩個孩子叫道:“快看,這就是住在我們家隔壁的小宦官!”
曹瞞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他猛地站起來,眼看那輛馬車駕駛?cè)チ烁舯谠瑲獾弥倍迥_:“混蛋,我記住你的臉了,有本事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若要pk能勝利,學(xué)好武才是根本。】
【現(xiàn)為玩家開啟無限制任務(wù):每學(xué)會基礎(chǔ)武學(xué)招式一式,獎勵曹騰的故事*1。每練會基礎(chǔ)舞姿一種,獎勵曹嵩的故事*1】
曹瞞驚呆了:“獎勵祖父的故事,還有父親的故事?!”
采集信息完成的系統(tǒng),在沉寂了一陣子以后,放大招了,它死死捏住了曹瞞的命脈,令他舍不得忽視系統(tǒng)提示。
曹瞞哪里還顧得上被羞辱的氣憤,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研究新任務(wù)上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