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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據文公言即位。)繼弒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稱子何?(僖公者,閔公庶兄。據閔公繼子般,傳不言子。弒,申志反。)臣子一例也。(僖公繼成君,閔公繼未逾年君。禮,諸侯臣諸父兄弟,以臣之繼君,猶子之繼父也,其服皆斬衰,故傳稱臣子一例。衰,七雷反。)
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據夏師救齊不言次。聶,女涉反。)
[疏]注“據夏”至“言次”解云:即下十八年“夏,師救齊”是也。
不及事也。不及事者何?邢已亡矣。(刺其救急舒緩,使至于亡,故錄之止次以起之。)
[疏]“不及事者何”解云:正以次者,?暇之名,而言不及事,似于義違,故執不知問。
孰亡之?蓋狄滅之。(以上有狄伐邢。)
[疏]注“以上有狄伐邢”者,解云:即莊三十二年冬“狄伐邢”者是。
曷為不言狄滅之?(據狄滅溫言滅。)
[疏]注“據狄滅溫言滅”者,解云:即下十年春。“狄滅溫。溫子奔衛”者是。
為桓公諱也。曷為為桓公諱?(據徐人取舒,晉滅夏陽,楚滅黃皆不諱。為桓,于偽反,下“為桓”、“曷為”并下注“為諱”、“為桓”、“為肉”、“為僖”皆同。夏,戶雅反。)
[疏]注“據徐人取舒”解云:即下三年夏“徐人取舒”者是也。注“晉滅夏陽”解云:即下二年“虞師、晉師滅夏陽”是也。注“楚滅黃”解云:即下十二年“夏,楚人滅黃”是也。然即彼三事,皆不為桓公諱者,取舒之下,何氏云“不為桓諱者,刺其不救也”是也。今此實救,故為之諱耳。
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故以為諱,所以醇其能以治世自任而厚責之。)
[疏]“上無”至“方伯”解云:“上無天子,下無方伯”莊四年何氏云“有而無益于治日無,猶易曰‘闃其無人’”者是也。注“以治出自任”者,猶言以天子治世為已任矣。
曷為先言次,而后言救?(據叔孫豹先言救。)
[疏]注“據叔”至“言救”解云:即襄二十三年“秋,齊侯伐衛,遂伐晉。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是也。
君也。(叔孫豹,臣也。當先通君命,故先言救。今此先言次,知實諸侯。)君則其稱師何?不與諸侯專封也。(故沒君文,但舉師而巳。)曷為不與?(據狄滅之,為桓公諱。)實與,(不書所封歸是也。)
[疏]注“不書”至“是也”解云:昭十三年秋“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吳歸于陳”傳云“此皆滅國也,其言歸何?不與諸侯專封也”彼注云“故使若有國自歸者也。名者,專受其封當誅”然則彼經書所封歸,是不與楚專封,則知此經不書所封歸者,與齊桓專封明矣。若書所封歸,宜言邢侯歸于邢矣。
而文不與。文曷為不與?(據實與也。)
[疏]“而文不與”解云:連上句讀之。
諸侯之義,不得專封也。(此道大平制。大,音泰。)
[疏]注“此道大平制”解云:正以春秋作義,實與齊桓專封,而言諸侯之義,不得專封,故知是大平制也。
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則救之可也。(主書者,起文從實也。)
[疏]注“主書”至“實也”解云:謂雖文不與,其義實與,故言起文從實也。
夏,六月,邢遷于陳儀。遷者何?其意也。(其意自欲遷,時邢創畏狄兵,更欲依險阻。陳儀,左氏作“夷儀”)
[疏]“遷者何”解云:欲言自遷,實齊遷之;欲言齊遷,而作自遷之文,故執不知問。
遷之者何?非其意也。(謂宋人遷宿也。書者,譏之也。王者封諸侯,必居土中,所以教化者平,貢賦者均,在德不在險,其后為衛所滅是也。遷例大國月,重煩勞也;小國時,此小國月者,霸者所助城,故與大國同。)
[疏]注“謂宋人遷宿也”解云:即莊十年“三月,宋人遷宿”是也。案彼傳云“遷之者何?不通也。以地還之也”今又發之者,正以此有自遷之文,故取此對之也。注“王者”至“土中”解云:謂各處其土中,不謂據天下。注“其后”至“是也”解云:即二十五年“春,王正月,丙年,衛侯毀滅邢”是也。注“遷例大國月”解云:即下三十一年“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之屬是也。注“小國時”解云:即昭九年春“許遷于夷”之屬是也。
齊師、宋師、曹師城邢。此一事也,曷為復言齊師、宋師、曹師?(據首戴前目而后凡。復,言扶又反,下同。)
[疏]注“據首”至“后凡”解云:即下五年夏“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于首戴”“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戴”是也。
不復言師,則無以知其為一事也。(言諸師,則嫌與首戴同,嫌實師;言諸侯,則嫌與緣陵同;嫌歸聞其遷,更與諸侯來城之,未必反故入也,故順上文,則知桓公宿留城之為一事也。)
[疏]注“言諸師”至“實師”解云:首戴之會,歷序齊師、宋公之屬,下文總道諸侯,更是實諸侯。今此亦上歷序齊師之屬,若下文直總言諸師,則與首戴同,嫌是實師,非必齊侯、宋公等,是以得序之,以順上文也。注“言諸侯”至“入也”解云:即下十三年“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咸”十四年“春,諸侯城緣陵”是。時會諸侯,各自還國,至十四年春更來城之,故此復注云“言諸侯,則嫌與緣陵同;嫌歸聞其遷,更與諸侯來城之,未必反故人也”注“故順”至“事也”解云:宿,音須就反。留,音盧胄反。案十四年?梁傳曰“其曰諸侯,散辭也”范氏云“直曰諸侯,無大小之序,是各自欲城,無總一之者,非伯者所制,故曰散辭”;傳又曰“聚而曰散,何也”范氏云“據言諸侯城,則是聚”;傳又云“諸侯城,有散辭也,桓德衰矣”范氏云“言諸侯城,則非伯者之為可知也。齊桓德衰,所以散也。何休曰‘案先是盟亦言諸侯,非散也’。又?梁美九年諸侯盟于葵丘,即散,何以美之”于義?梁為短。然則何氏彼處廢?梁不聽為散辭,而此所引似作散辭者,何氏之意,直以言諸侯者,見桓德衰,待諸侯然后能城之,故嫌?梁以為散辭耳。今此注正道緣陵之諸侯,十三年咸之會各自歸國,十四年復來城之,仍自不道十四年諸侯為散辭矣。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夷者何?齊地也。齊地,則其言齊人以歸何?(據從國中歸不當書,邾婁人執曾阝子,不書以歸是也。曾阝,似陵反。)
[疏]“夷者何”解云:夫人之薨,例不言地,今言于夷,故執不知問。注“邾婁”至“是也”解云:即下十九年“夏,六月,宋人、曹人、邾婁人盟于曹南。曾阝子會盟于邾婁”已酉,邾婁人執曾阝子用之”是。
夫人薨于夷,則齊人以歸。(夫人所以薨于夷者,齊人以歸至夷。)夫人薨于夷,則齊人曷為以歸?(據上說夫人薨于夷者,齊人以歸至夷也。齊人曷為故以歸至于夷。)桓公召而縊殺之。(先言薨,后言以歸,而不言喪者,起桓公召夫人于邾婁,歸殺之于夷,因為內諱恥,使若夫人自薨于夷,然后齊人以歸者也。主書者,從內不絕錄,因見桓公行霸王,誅不阿親親,疾夫人淫?二叔,殺二嗣子,而殺之。縊,一賜反,一本作“扌益”于革反。見,賢遍反。?,音逸。)
[疏]注“主書”至“殺之”解云:即閔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婁”注云“不如文姜于出奔貶之者,為內臣子明其義,不得以子絕母”者是。
楚人伐鄭。(楚稱人者,為僖公諱與夷狄交婚,故進使若中國,又明嫁聚當慕賢者。)
[疏]注“楚稱人者”解云:欲對莊二十八年“秋,荊伐鄭”之經也。注“為僖”至“交婚”解云:即下八年“秋,七月,?于大廟,用致夫人”傳云“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譏以妾為妻也。其言以妾為妻奈何?蓋脅于齊媵女之先至者也”彼注云“僖公本聘楚女為嫡,齊女為媵。齊先致其女,脅僖公使用為嫡,故從父母辭言致。不書夫人及楚女至者,起齊先致其女,然后脅魯使立也。楚女未至而豫廢,故皆不得以夫人至書也”者,是其與夷狄交婚之事。注“故進使若中國”解云:正以稱人為楚進稱故也。
八月,公會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婁人于?丁。(月者,危公會霸者而與邾婁有辨也。不從有夫人喪出會惡之者,不如危重也。?丁,敕貞反,又他丁反,左氏作“檉”惡之,烏路反,下同。)
[疏]“八月”至“于?丁”解云:?丁字,左氏作“檉”亦有作“?丁”字。注“月者”至“辨也”解云:正以月非大信辭故也。知與邾婁有辨者,即下文“公敗邾婁師于纓”是也。既出尊者之側而有私爭,故危之。
九月,公敗邾婁師于纓。(有夫人喪,不惡親用兵者,時怨邾婁人以夫人與齊,于喪事無薄故也。于纓,左氏作“偃”)
[疏]“九月公敗”至“于纓”解云:左氏作“偃”字。注“有夫”至“故也”解云:正以僖三十三年“晉人及姜戎敗秦于ゾ”下,傳云“襄公親之,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君在乎殯而用師,危不得葬也”然則彼背殯用兵,眨而危之,今此經云“九月,公敗邾婁師于纓”與莊十年“春,王正月,公敗齊師于長勺”夏六月“公敗宋師于乘丘”之屬無異者,時于喪事無薄故也。然則公敗邾婁者,為哀姜復讎也。若然,案莊九年“及齊師戰于乾時”亦是為桓公復讎于齊,經不言公,此言公者,彼傳云“此復讎于大國,曷為使微者?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不與公復讎也。曷為不與公復讎?復讎者在下也”注云“時實為不能納子糾伐齊,諸大夫以為不如以復讎伐之,于是以復讎伐之,非誠心至意,故不與也”然則此言公者,本出公意故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犁,獲莒?。莒?者何?莒大夫也。莒無大夫,此何以書?大季子之獲也。何大乎季子之獲?(據獲人當坐。于犁,力知反,又力兮反,左氏作“酈”莒?,女居反,一音女加反;一本作“茹”音同。)
[疏]“莒?者何”解云:欲言莒君,經不稱子;欲言大夫,莒無大夫,故執不知問。
季子治內難以正,(謂拒慶父。內難,乃旦反,下同。)御外難以正。其御外難以正奈何?公子慶父弒閔公,走而之莒,莒人逐之,將由乎齊,齊人不納。卻,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子奚斯入請。季子曰:“公子不可以入,入則殺矣。”(義不可見賊而不殺。)
[疏]“將由乎齊”解云:欲從齊而自安矣。“舍于汶水之上”解云:舊本皆作“洛”誤也。何者?今齊魯之間有汶無洛也。
奚斯不忍反命于慶父,自南?,(?,水涯。?,音俟。)北面而哭。(時慶父自汶水之北。)慶父聞之曰:“嘻!(嘻,發痛語首之聲。嘻,許其反。)
[疏]注“嘻發”至“之聲”解云:謂發心自痛傷,而以嘻為語之首也。此奚斯之聲也。諾已。”(諾已,皆自畢語。)
[疏]注“諾巳,皆自畢語”解云:猶似今人云休,一生罷去已,自畢竟之辭,故云自畢語矣。畢作“卑”字,誤耳。
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經而死。(?,小車轅,冀州以北名之云爾。?,音竹由反,車轅也。)
[疏]“于是”至“而死”解云:鄭氏云“慶父?死”者,正取此文。
莒人聞之曰:“吾巳得子之賊矣。”以求賂乎魯,(魯時雖緩追,猶外購求之。購,古豆反。)魯人不與,為是興師而伐魯。(故與季子獲之。)季子待之以偏戰。(傳云爾者,善季子忿不加暴,得君子之道。)
[疏]注“傳云”至“之道”解云:此待之以偏戰者,即經書敗文是也。敗者,內戰文耳。莒人可忿,而能結日偏戰。偏戰,是其不加暴之義,故得君子之道。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喪至自齊。夫人何以不稱姜氏?(據薨于夷稱姜氏。經有氏,不但問不稱姜,并言氏者,嫌據夫人婦姜,欲使去氏。去,起呂反。)
[疏]注“經有”至“去氏”解云:夫人婦姜之文,即宣元年“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是也。
貶,曷為貶?(據薨于夷不貶。)與弒公也。(與慶父共弒閔公。與殺,音預,又如字;下申志反。)
[疏]注“與慶”至“閔公”解云:不言子般者,據成君言之,省文。
然則曷為不于弒焉貶?(據??牙于卒時貶。)
[疏]注“據??”至“時貶”解云:即莊三十二年“公子牙卒”傳云“何以不稱弟?殺也”是。傳言殺者,言由其見殺貶之矣。
貶必于重者,莫重乎其以喪至也。(刑人于市,與眾棄之,故必于臣子集迎之時貶之。所以明誅得其罪,因正王法所加,臣子不得以夫人禮治其喪也。貶置氏者,殺子差輕于殺夫,別逆順也。致者,從書薨,以常文錄之。言自齊者,順上以歸文。差,初賣反,又初佳反。別,彼列反。)
[疏]注“刑人”至“棄之”解云:禮記文。注“所以”至“喪也”解云:季子之逸慶父,齊桓之討哀姜,二義相違,而皆善之者,誅不辟親。王者之道,親親相隱,古今通式。然則齊桓之討哀姜,得伯者之義;季子之縱慶父,因獄有所歸,遂申親親之恩,義各有途,不可為難矣。注“貶置氏者”解云:謂貶而置其氏矣。“殺子”至“順也”解云:言殺子差輕于殺夫者,欲道莊元年“夫人孫于齊”姜氏并去者,正猶殺夫罪重故也。言別逆順者,言殺夫之逆,甚于殺子,二事相對而言之,不謂哀姜殺子得為順,是以晉侯、宋公殺世子,皆直稱君而甚之。注“致者”至“錄之”解云:謂不書殺而書薨作常文,是以于歸亦作常文錄之。若公之喪至自齊,至自乾侯之屬。注“言自”至“歸文”解云:其實從夷來,而言至自齊,正以上文云“薨于夷,齊人以歸”故言至自齊順之。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孰城之?(據內城不月,故問之。)
[疏]注“據內”至“問之”解云:內城不月者,即隱七年“夏,城中丘”;襄十九年冬“城西郛”之屬是也。其內城有在日月下者,皆不蒙日月。
城衛也。曷為不言城衛?(據無遷文以言城,故當言城衛。)
[疏]注“據無”至“城衛”解云:舊本“曷為”之下,有“不言”二字,今無者,脫也。言以前之經,未有遷衛于楚丘之文,今此城之,固當言城衛,不應言城楚丘,故難之。固字亦有作“故”字者,言由是之故,當言城衛。
滅也。孰滅之?蓋狄滅之。(以上有狄入衛。)
[疏]“滅也”解云:言正由是時衛國巳滅,故不得言衛矣。注“以上有狄入衛”解云:即閔二年冬“狄入衛”是也。
曷為不言狄滅之?為桓公諱也。曷為為桓公諱?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也。然則孰城之?(據不出主名,見桓公德優不待之,又不獨書齊,實諸侯也。為桓,于偽反,下“為桓”、“曷為”、注“深為”同。見桓,賢遍反,下傳“荀息見”并注同。)桓公城之。曷為不言桓公城之?不與諸侯專封也。曷為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為不與?諸侯之義,不得專封。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則救之可也。(復發傳者,君子樂道人之善也。不系衛者,明去衛而國楚丘,起其遷也。不書遷與救次者,深為桓公諱。使若始時尚倉卒有所救,其后晏然無干戈之患,所以重其任而厚責之。主書者,起文從實也。復,扶又反。卒,寸忽反。)
[疏]注“不系”至“遷也”解云:欲決襄十年冬“戍鄭虎牢”系鄭矣。注“不書”至“責之”解云:正決元年經“次于聶北,救邢”“邢遷于陳儀”之文。注“主書”至“實也”解云:謂經文雖不與,當從其實理而與之。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哀姜者何?莊公之夫人也。(誅當絕,不當以夫人禮書葬。書葬者,正齊桓討賊,辟責內讎齊。)
[疏]“哀姜者何”解云:欲言其妾,經書小君;欲言?妻,與夫別謚,故執不知問。注“誅當”至“讎齊”解云:即元年“夫人氏之喪”不言姜者,是其誅文也。上既誅之,即當合絕,不以夫人之禮書葬,而書葬者,欲正齊桓討得其賊故也。而言辟責內讎齊者,公羊之例,君弒賊不討,不書其君葬,責臣子不討賊,令君喪無所系矣。今若不書葬,即似責魯臣子不討齊桓,故言正齊桓討賊,辟責內讎齊耳。
虞師、晉師滅夏陽。虞,微國也,曷為序乎大國之上?(據稱師有加文,知不主會。夏陽,左氏作“下陽”)
[疏]注“據稱”至“主會”解云:即隱五年秋“邾婁人、鄭人伐宋”注云“邾婁小國,序上者,主會也”然則邾婁小國,稱人無加文,而得序于鄭上者,正由主會故也。今虞為小國而得稱師,是有加文,則知序于晉上者,不為主會。既不為主會,而在大國之上,故難之。知稱師為加文者,正以小國例不得稱師。其稱師者,乃是大國將卑師眾之稱故也。
使虞首惡也。曷為使虞首惡?(據楚人、巴人滅庸不使邑首惡。)
[疏]注“據楚人”至“首惡”解云:即文十六年秋“楚人、秦人、巴人滅庸”是。案彼經有秦人,而不言之者,直取巴為小國,不序在上之意,故省文。
虞受賂,假滅國者道,以取亡焉。其受賂奈何?獻公朝諸大夫而問焉,曰:“寡人夜者寢而不寐,其意也何?”諸大夫有進對者曰:“寢不安與?其諸侍御有不在側者與?”獻公不應。荀息進曰:“虞郭見與?(猶曰:虞郭豈見于君之心乎?荀息素知獻公欲伐此二國,故云爾。安與,音馀,下“者與”、“見與”同。應,應對之應。郭,音虢,又如字,注及下同。)
[疏]“寢不”至“者與”解云:言直置寢自不安與?為侍御之人有不在側者與?其諸,蓋為辭矣。故桓六年傳云“公羊子曰‘其諸以病桓與’”彼注云“其諸,辭也”則知論語云“其諸異乎人之求之歟者”者,諸亦為辭矣。
獻公揖而進之,(以手通指曰揖。)
[疏]注“以手通指曰揖”解云:蓋謂揖而招之,言用拱揖,并招引近巳,若文七年傳云“?失晉大夫使與公盟”彼注云“以目通指曰?失”?失,大結反,又丑乙反。
遂與之入而謀曰:“吾欲攻郭,則虞救之;攻虞,則郭救之,如之何?原與子慮之。”荀息對曰:“君若用臣之謀,則今日取郭,而明日取虞爾,君何憂焉?”獻公曰:“然則奈何?”荀息曰:“請以屈產之乘,(屈產,出名馬之地。乘,備駟也。屈,貝物反。之乘,繩證反,注及下同。)
[疏]注“屈產”至“駟也”解云:謂屈產為地名,不似服氏謂產為產生也。
與垂棘之白璧,(垂棘,出美玉之地。玉以尚白為美。棘,一本作“{艸棘}”音同。)往,必可得也。則寶出之內藏,藏之外府;(如虞可得,猶外府藏也。內藏,才浪反,注同。)
[疏]注“如虞”至“藏也”解云:本藏下有“之”字。
馬出之內廄,系之外廄爾,君何喪焉?獻公曰:“諾。雖然,宮之奇存焉,如之何?”荀息曰:“宮之奇,知則知矣,(君欲言其知,實知也。廄,九又反。喪,息浪反。知則,音智,下及注同。)雖然,虞公貪而好寶,見寶,必不從其言。請終以往。”于是終以往。虞公見寶,許諾。宮之奇果諫:“記曰:‘唇亡則齒寒。’(記,史記也。好,呼報反。)
[疏]“虞公貪而好寶”解云:謂立性貪賄,于寶甚也。“請終以往”解云:請君終竟赍寶馬以往,不欲令其難之。
虞郭之相救,非相為賜。(賜,猶惠也。)則晉今日取郭,而明日虞從而亡爾,君請勿許也。”虞公不從其言,終假之道以取郭。(明郭非虞不滅,虞當坐滅人。)
[疏]注“明郭”至“滅人”解云:欲道序虞于晉上,令其首惡之義也。
還,四年,反取虞。(還復往,故言反。)
[疏]“還,四年,反取虞”解云:言晉人滅郭還歸,其四年反往滅虞矣。
虞公抱寶牽馬而至,荀息見曰:“臣之謀何如?”獻公曰:“子之謀則巳行矣,寶則吾寶也,雖然,吾馬之齒亦巳長矣。”蓋戲之也。(以馬齒長戲之,喻荀息之年老。傳極道此者,以終荀息、宮之奇言,且以為戒,又惡獻公不仁,以滅人為戲謔也。晉至此乃見者,著晉、楚俱大國,后治同姓也。以滅人見義者,比楚先治大惡,親疏之別。牽馬,本又作“?”音同。巳長,丁丈反,注同。惡,烏路反。謔,許略反。別,彼列反。)
[疏]注“以馬”至“謔也”解云:言雖有謀,年老必昏耄不任使,故言,蓋戲之。注“晉至”至“姓也”解云:即莊十年“秋,九月,荊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是先書楚小惡而治之也。以前不見晉之小惡者,后治同姓故也。注“以滅”至“之別”解云:以前楚滅?、鄧不書之,而先書此晉滅夏陽者,先治同姓之大惡,欲見骨肉之親,大則誅,小則隱,故言親疏之別耳。
夏陽者何?郭之邑也。曷為不系于郭?國之也。曷為國之?君存焉爾。
[疏]“夏陽者”解云:欲言是國,天下未有;欲言是邑,而不系國,故執不知問。
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黃人盟于貫澤。江人、黃人者何?遠國之辭也。(桓公德盛,不嫌使微者,知以遠國辭稱人。貫澤,古亂反,二傳無“澤”字。)
[疏]“江人、黃人者何”解云:欲言是君,經不稱子;欲言微者,得敵齊侯,故執不知問。
遠國至矣,則中國曷為獨言齊、宋至爾?大國言齊、宋,遠國言江、黃,則以其馀為莫敢不至也。(晉、大于宋,不序晉、而序宋者,時實晉、楚之君不至,君子成人之美,故褒益以為遍至之辭,所以獎夫霸功而勉盛德也。江、黃附從霸者當進,不進者,方為彳扁至之辭。彳扁至,音遍,下同。)
[疏]注“江黃”至“進者”解云:怪其不稱爵矣。注“方為彳扁至之辭”解云:言方為彳扁至之辭,故直以遠國辭稱人,若進而稱爵,無以見彳扁至之義。
冬,十月,不雨。何以書?記異也。(說與前同。)
[疏]注“說與前同”解云:即莊三十一年“冬,不雨”傳云“何以書?記異也”彼注云“京房易傳曰:‘旱異者,旱久而不害物也。斯祿去公室,福由下作,故陽雖不施,而yin道獨行,以成萬物也’。先是比筑三臺,慶牙專政之應”今此亦是僖公喜于得立,委任陪臣,不恤政事,故有此罰耳,故言說與前同。
楚人侵鄭。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何以書?記異也。(太平一月不雨即書,春秋亂世一月不雨,未害物,未足為異,當滿一時乃書。一月書者,時僖公得立,欣喜不恤庶眾,比致三年,即能退辟正殿,飭過求巳,循省百官,放佞臣郭都等,理冤獄四百馀人,精誠感天,不雩而得澍雨,故一月即書,善其應變改政。旱不從上發傳者,著人事之備積于是。太平,音泰。飭過,音敕,下同。冤,于元反。澍,之樹反。其應,應對之應,后災祥之應皆放此。)
[疏]注“太平”至“即書”解云:正以大平之時,陰陽和調,若一用不雨,足以為異,故知然也。注“當滿”至“即書”解云:即莊三十一年多不雨,傳云“何以書?記異”是也。注“比致三年”解云:即上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是也。注“即能”至“澍雨”解云:皆感精符文。注“故一月即書”解云:即去年“十月,不雨”今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是也。注“不從上發傳”解云:即上二年“十月,不雨”之下,巳發云“何以書?記異也”今不從其例,而又發之者,欲著人事之備積于是故也。
徐人取舒。其言取之何?(據國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