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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姚家是比不上曾家,但姚家早替代曾家成為刺史跟前的紅人,現在和刺史聯系最多的是姚家!
他們完全沒必要事事都要聽曾家的。
姚伯清一臉無奈,最后還是沒能罰姚季白,姚老爺親自護著他。
至于第二天的事,不管是姚老爺還是姚季白都撒手不管了。
姚伯清頭疼不已,但他不能不管,昨天的事太惡劣了,韓牧又有背景,他今天大可以調兵直接圍了姚家,就借口昨天的事把他們當逆賊給討伐了。
不過韓牧才不做那樣的事呢,在他看來,昨天就是一場即將發生的大型斗毆事件,最后在他的聰明才智和霸氣之下輕松化解。
這雖然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但過去也就過去了。
他覺得過去了,顧君若卻覺得這只是開始,所以一上衙她就和韓牧道:“給姚家發令,著姚家上下來縣衙聽訓。”
韓牧傻眼,“聽什么?”
“聽訓。”
韓牧卡殼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道:“我訓嗎?”
顧君若點頭。
“訓什么?我,縣令還要干這種事嗎?”
“當然,教化縣民也是你的責任,”顧君若道:“訓誡也是教化的一種。”
這不是跟教書一樣嗎?
真是神奇,他有一天竟然要跟先生似的訓誡人?
“那我說些什么?”
顧君若不在意的道:“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他們家囤積居奇,哄抬物價,圍攻縣衙,對縣令不敬,這些都可以說。”
姚家的問題那么多,隨便提一個問題就能訓好久,這還用想嗎?
第三十一章 聽她的
衙役領著縣令的令符去姚家叫人了,韓牧坐在縣令的大座上躍躍欲試,他看了眼顧君若遞過來的紙,都不待她開口,直接就照著念出來,“來人呀,貼出公告去,本縣要以工代賑,從今日起,不論男女老幼都可來報名參加義縣重建,工錢十文到二十文不等……咦?”
韓牧皺眉,“才十文錢,糧價都一百八十文了,也就是說他們干十八天才能買到一斗糧?不會餓死嗎?”
他總算不照著念了,以控訴的目光看向顧君若。
顧君若,“……我沒讓你直接下令,把它遞給你是要跟你商量的。”
“這樣啊,”韓牧摸了摸鼻子,直接拍板道:“其他都沒什么問題,就是工錢太少了,干一天最少能得一斗糧吧?給他們提到一百八十文一天?”
在堂下聽他們議事的趙主簿和薛縣尉:……
顧君若:“你有錢嗎?”
韓牧認真的點頭,“我有。”
饒是顧君若都被噎了一下,她懶得就這個問題再討論,直接道:“這個定價是沒問題的,有問題的是糧價,我們不能以正常去將就不正常,所以只能將不正常板正。”
韓牧:“你是說爺我直接下令,只許姚家一斗糧賣十文到二十文?那他要是覺得太虧不賣了呢?”
韓牧雖然覺得姚家可惡,但他也不能勉強姚家一定要低價出售糧食不是?
糧價的浮動只要不到哄抬物價的那個點,他應該就沒理由再抓他們吧?
顧君若道:“囤積居奇也是罪。”
韓牧非得跟她唱反調,“那我就不在義縣賣了,我運出去外,我庫房里沒糧了你能奈我何?”
顧君若:“姚家不會?”
“為何不會?”韓牧哼哼道:“反正你如此針對我,我就要這么干。”
趙主簿和薛縣尉才火熱起來的心又冷卻,好心累啊,他們的縣令好似個傻子。
顧君若卻不惱,一點一點的給他解釋,“因為姚家是商人,商人要講利益。”
她瞥了他一眼后道:“縣令也要講利益,以縣中
百姓的利益為要,而不是以縣令一人的義氣行事。”
韓牧有些心虛,還有些不服氣,但沒說話。
顧君若繼續道:“江陵是魚米之鄉,除義縣一帶,外面受災的地方并不多,糧價并沒有上漲得很厲害,而且,外面已經夏收,又要準備秋收了。”
“義縣是因為道路斷絕,車馬很難進來,漕運受阻才要儀仗姚家一家,所以糧價才由著他們為所欲為,”她道:“十文到二十文的糧價他們不會虧,但要是運出義縣,糧價會比在這兒的還低,他們還要白費一番運費,所以姚家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趙主簿和薛縣尉皆點頭。
“最關鍵的是,姚家是本地人,”顧君若道:“沒有點破的時候姚家自然可以高糧價,對鄉親們只說沒有多少糧食了,所以只能高糧價,但現在我們既然已經點破,他又的確有糧,除非他打算舉家搬離義縣,不然就得留一線。”
顧君若意味深長地道:“姚家和曾家再勢大,要在義縣生存,就還離不開這里的普通百姓,與鄉親們為善,或許得不到多少好處,但與鄉親們為惡,他們一定會食惡果。”
有腦子的人都會選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