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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霧泛冷,他聯(lián)系不上溫久,才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覺,于是周溯開始梳理這么多年來他和溫久之間的關(guān)系。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互相了解彼此。
姜雨提分手的時候,周溯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他的表情引起了姜雨的不滿。
姜雨擰著眉道:“你就沒有心,誰和你談戀愛都受不了你這樣!”
周溯笑了笑,“祝你以后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姜雨更氣,“祝你以后遇到的人都像你這樣冷冰冰。”
兩人最后不歡而散,這段短暫的戀愛就這么被封印在了他的過去。
可溫久卻離開了他的世界。
溫久每年生日周溯都會陪她過,在溫久十幾歲生日那天,周溯卻找不到溫久了。
他打了溫久很久的電話,在南桉大學(xué)外等到凌晨,最后也沒能見到溫久。
周溯從未想過那樣的一幕會像針一樣刺在溫久的心里,也沒有察覺到溫久對他的心意,他以為那么親近的距離,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習(xí)慣而已。
也是他沒有早點認(rèn)清自己的內(nèi)心,將溫久推得越來越遠(yuǎn)。
可是沒關(guān)系,他愿意等。
也愿意彌補曾經(jīng)無意對溫久的危害,慢慢地去填補溫久的心,卻沒有料到溫久真的放下他了,甚至告訴周溯她有了新的戀情。
他當(dāng)溫久是在跟他開玩笑,也一直沒有當(dāng)真。
他進(jìn)一步,她退一步,于是他邁出去的那一步又退了回來。
溫久抽煙是周溯從來都沒有想到的,他不知道溫久是什么時候開始,就連點煙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瀟灑。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才發(fā)現(xiàn)他一點也不了解溫久。
不懂她的故作堅強,不知道她濃密的眼睫下藏著多少悲傷。
后來溫久電話里所說的“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令周溯措手不及,他的心因為溫久的一句話狠狠抽疼了一下,但他明白溫久是個很善良的姑娘,故意說給他聽的話只是想讓他放下她。
可是放下談何容易。
溫久學(xué)會了,他沒學(xué)會。
他固執(zhí),甚至是天真。
后來確認(rèn)溫久有了男朋友,他終于感同身受了溫久見到他和姜雨接吻的感覺,可他舍不得放手。
周溯以為是人都善變,感情總會變質(zhì),就像他和溫久一樣,從友情到親情愛情。
周藝樺告訴他溫久分手時,周溯的內(nèi)心如綻放的花朵,他迫不及待地向周藝樺詢問溫久的近況,卻又在靠近時被溫久拒絕。
盡管溫久分手,可他還是沒能夠再次進(jìn)入溫久的心,溫久變得悶悶不樂,甚至連話也不愛說,一個勁地利用陶瓷來打發(fā)時間。
她像一只沒有靈魂小鹿,又像是被設(shè)定了某種程序的機器。
他不愿意放棄,唯一想到的辦法便是讓長輩撮合,他就自私一回,和溫久捆綁一輩子。
順利邀請到溫久回老宅一起過年,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周藝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好像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溫久也不會喜歡他了。
.......
大年初一那晚,溫久吃得不多,睡得也早。
周溯打算叫溫久下樓吃夜宵,剛上樓就遇見了周枕寒,他并不認(rèn)為周枕寒私底下和溫久有多深的交情,只以為周枕寒是路過。
和周枕寒打完招呼,周溯正打算去敲溫久的門叫她下樓吃夜宵,剛邁出兩步就被周枕寒叫住。
周溯以為周枕寒有什么事,扭頭問他:“小叔,怎么了?”
周枕寒道:“沒什么,別打擾她休息。”
他向來粗心,并沒有察覺周枕寒話里的不對勁。
只當(dāng)是周枕寒回國后和溫久接觸多而已,甚至沒有把溫久和周枕寒之間那旖旎的氛圍想成感情,也沒有在放煙花的那晚看出什么不對。
而周枕寒頸間緋紅的牙印讓他如墜冰窖,心口有千萬只螻蟻在撕咬。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嵌進(jìn)肉里他也恍若未覺,只站在車窗外,猩紅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溫久。
周枕寒脖子上的壓印是溫久咬的,沒怎么用力,不是生氣咬的,倒像是調(diào).情。
周溯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想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卻又害怕是真的,而且真相就擺在眼前。
他喜歡的女孩成了小叔周枕寒的女朋友。
原來溫久不愿說出名字的人,是他的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