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草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小果很早就去了陳家門口等著,守門的人見他昨日來過,就讓他進來等,估摸著主子們都起床了,讓人進去通報。
美玉聽見他來了,很是高興,很快梳洗完畢,拿著昨晚在陳鐸指點下寫好的契書,在前院接待了小果。
“每個月三十兩,這太多了!”小果看著契書上的字咋舌道,他半年都掙不了這么多,而且這只是薪水,原材料什么的都是美玉供給。
“你的技術很好,這是你應得的。你簽了這個契約,就是我鋪子里的師傅了,薪水每月初發,這是這個月的,接了薪水,這個月你就不能再去賣胭脂了。”美玉讓一旁的綠娥將三十兩銀子放到小果旁邊桌上。
小果點頭,簽了契書。
“因為鋪子下個月才開,這幾天我不在陳家,你可以琢磨琢磨開了之后,你要做什么胭脂。你需要什么器皿材料都寫在紙上,來府上找二院夢麗處置就好。”美玉囑咐完,見小果點頭記下,想到未來的光景,忍不住笑了。
和小果說完了,美玉回到了二院,叫來夢麗,告訴她這幾天她和陳鐸回宋家,要送夢麗去綢緞鋪學學做生意,又把小果的事和她說了,叫小果有什么要的,就讓夢麗從自己的私庫里取錢采買。
今晨美玉一直忙鋪子的事,沒有去吃早飯,陳鐸坐在席上,被老太太問了,他也沒瞞著據實以告。
老太太態度開明,告訴他們,“沒準美玉真有經商的天賦呢,不說她父親,單說她母親,丈夫去世之后,孩子又小,商鋪的事都是她一肩挑起的,后來孩子歲數大了,才放手去享福了。”
大夫人也道:“宋家妹妹是個剛強性子,不僅生意做的好,就連孩子們教育得也好。”
陳鐸倒是聞所未聞,看向陳鋒,陳鋒點頭道:“弟妹類母。”
上午,陳鐸跟著陳鋒去看從青州運回的生絲織出的絲綢,較之以前的更加柔滑細膩,色澤也更加亮麗。
陳鋒摸著新絲綢,志得意滿道:“阿鐸,如何?有了這批絲綢,我不信我陳家做不了皇商。”
陳鐸想著美玉平時喜歡穿鵝黃的顏色,這種料子穿起來一定十分舒適,過了一會兒,他才對著大哥點了點頭。
美玉跟著孫露去看禮單,折迭了好幾頁的禮單,密密麻麻地寫著給宋家人的禮物,美玉看得心驚,“大嫂,這些禮物太多太貴重了。”
“沒什么,都是奶奶和母親的意思。”孫露笑著將單子遞給美玉,“車已經裝好了,明天跟在你們身后走。”
美玉只得接下道謝。
晚上一家人吃過團圓飯,美玉和陳鐸早早回房洗漱休息。
床帳內靜謐昏暗,陳鐸閉著眼問:“鋪子名字想好了嗎?”
美玉搖了搖頭,回頭見陳鐸閉著眼,道:“還沒想好。”然后開始興奮地想名字,“胭脂鮮艷何相類,花之顏色人之淚,要不然叫花顏閣;顏色染芙蓉,要不叫芙蓉閣或者芙蓉面,或者粉朱樓,你覺得哪個好聽?”
她興沖沖地說完,一回頭見陳鐸已經睡著了,他今天似乎累極了,睡得格外快,聽見她的說話聲音停了,他無意識咽了咽口水,將頭向她這里伸過來,倚在她肩膀旁,伸手摟住她的腰,呼吸又平穩了起來。
美玉也側過身,看著他的睡容,躁動的心突然奇異地靜了下來,她將頭貼在他的頭邊,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夜,陳鐸的夢里是漫山遍野開得燦爛的梅花。
浣南知府府邸,堂內燈火通明、婢從如流,堂上舞女們輕歌曼舞、飄然若仙。
大太監王煥在知府王長守的陪同下賞著歌舞飲著美酒。
一曲畢,舞女們下去更衣,王煥拍了拍手,眼神迷醉地盯著前方,“王大人,我聽說昨天有一個姓高的百戶下了獄,是不是有這么回事?”
年過半百的知府大人點頭哈腰,“確實有此事。”
“聽說是一個叫李驁的總旗,將他舉報了。”王煥的聲音不陰不陽聽不出喜怒。
王長守揣度了一下,覺得位高權重之人應該最討厭下屬背刺,故而裝作激憤道:“沒想到此人如此厚顏無恥,居然背叛長官,不知公公是不是想教訓一下?”
王煥將眼神放在王長守身上,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么上來的,“我倒覺得他不懼權勢,很有意思,不如王大人安排我見他一面如何?”
“是,是。其實我也覺得他很有勇氣。”王長守從善如流地改口,端起酒壺給王煥斟酒。
受了一天冷嘲熱諷的李驁在院中劈柴,馮守時在一旁喝酒,李驁劈完柴走到馮守時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喝的就不少,今天少喝點。”
“大哥,憑什么?以為升了總旗,我們就能受人尊重,結果還是……”馮守時頹然倒在桌子上。
這很正常,沒有人會喜歡偷著收集上官罪證的下屬,尤其是浣南這個一片渾濁的地方,李驁摸了摸馮守時的腦袋,將喝醉的他扛起,走進屋子里。
陽光大盛,陳家親眷將陳鐸和美玉送出門。
陳鐸穿著玉白的袍子長身玉立,腰帶勾勒出窄腰,劍袖利索地挽在腕上,他腰間系著鴛鴦鎖,眉宇間是股周正之氣。
美玉身著鵝黃色繡花襦裙,削肩細腰笑得溫婉,腰間的鴛鴦鎖綴在流蘇里,隨著行走輕輕晃動。
二人并肩而立,陳鐸恰高美玉一頭,正是青春年少之際,看在眼里便覺得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