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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會在旁邊幫你。”

馬車趕得又快又穩，很快消失在秋末的原野上。

眼前的黑暗是一點點驅散的，陳鐸驚訝地看著自己如同蒙了一層薄霧的雙手，薄霧漸漸驅散，雙手在眼前變得清晰可見。

他騎馬去了明澄園，到處找于莽和美玉，沒找到他倆，卻見了月門之后見到了李驁。

這一照面，都是始料未及，兩個人看清對方的瞬間，馬上背過了身。

陳鐸突然察覺出不對勁兒，自己眼睛還好好著的，那李驁的眼睛是怎么好的？他趕緊朝著李驁走去，“你的眼睛怎么好的？”

“是我師叔，就是孟云。”李驁見他搭話，便回過頭和他說。

“哦。”那自己的眼睛前幾天是怎么看不見的呢？陳鐸想不明白，“于大夫和美玉在哪呢？”

“美玉去花顏閣了，于大夫出去義診了，晚上回來。”

“哦。”陳鐸喉結微動，也不知道還有什么要說，兩個人尷尬地對視著。

馮守時站在遠處看著兩個男人，心里覺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

李驁想了想，找了個話題，“于大夫妙手仁心，不如讓他給你看看腿疾？”

什么意思？他在嘲諷自己是個瘸子？陳鐸眉毛還沒蹙起來，李驁接著道：“我認識幾個受過骨傷的兄弟，陰天下雨著實難受，還是讓于大夫看看比較好。”

陳鐸垂眸，看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多謝，等于大夫回來，我會去請他看看。”

“嗯。”李驁點了點頭，后背出了點汗，他有點后悔今天來這邊遛彎了。

陳鐸勾了勾唇，徹底沒話說了，早知道剛才直接去找夢麗好了。

馮守時看著他們就在那僵持著尬笑，趕緊走過去給他們解圍。

美玉、夢麗和小果叁個人在花顏閣里又琢磨新胭脂，小果道：“上次我們去西域的時候，我感覺那里真的很干，如果東家還想去西域，我覺得做一些易保存可以潤膚的胭脂會更好。”

“說的有道理。”美玉贊許地點了點頭，看著小果道：“你能做出來嗎？”

“我只做過胭脂，那樣的潤膚的胭脂得用油脂做吧，我還沒那份經驗。”小果撓了撓頭。

“沒關系，給你挪一筆銀子，讓你去琢磨，做不出來也沒事，上次我們不是把胭脂都賣光了嗎？”美玉道。

“東家說的對。”小果點頭，“那我盡力去做。”

夢麗羨慕地看著他倆，“小姐，你下次再去西域的時候，我也要跟著你去。”她搖著美玉的胳膊，“我長這么大，都沒出過冀州呢。”

“好好好。”美玉應了下來，晚上夢麗和小果跟著她一起回了明澄園，陳鐸還在那等她，她把于莽說的話告訴了陳鐸，陳鐸臉上緋紅，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本來想用付出感動美玉，結果付出是假的，這……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她低著頭湊近他，學著他之前剖白自己的語氣說話，“我明白你的心就好了。”

陳鐸鬧了個大紅臉，他仰著頭望著美玉，一雙明眸仿佛閃著盈盈的水光，“現在我也明白你的心了。”

明明知道一切，還是給了他機會，回到自己身邊。

美玉勾了勾唇，她也是用了很久很久才接納了自己的心。

他們二人說完話，去了前廳吃飯，天氣漸寒，夢麗等人張羅了鍋子，屋內熱氣騰騰的很暖和，一行人圍坐在桌邊，小果和夢麗很有眼力見地坐到了美玉左右，把李驁和陳鐸隔離在兩側，他倆旁邊一個是于莽、一個是馮守時。

有菌鍋，美玉條件反射一樣想給陳鐸夾一筷子，結果看見了李驁的雙眸，又默默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她夾了一筷子羊肉，想著要不先給李驁來一筷子，轉頭看見陳鐸的目光，又默默放到了自己碗里。

夢麗和小果對視一眼，一個夾了一筷子蘑菇，放到陳鐸碗里，一個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到了李驁碗里。

美玉笑著點了點頭，馮守時懶得管他們了，大口大口吃著涮羊肉。

于莽年紀大了很懂養生，先舀了一碗羊湯熱熱肚子，興致勃勃地看著幾個年輕人之間的暗潮洶涌。

陳鐸和李驁都低著頭，避免撞上彼此的目光。

晚上，夢麗躺在被窩里，支著下巴看著卸妝的美玉，“小姐，我覺得以后你是不是得給他們倆安排兩個院子，他倆怎么有點王不見王的感覺。”

“有嗎？”美玉裝傻，“沒有吧。”

“怎么沒有，今天最為難的就是你了吧。”夢麗忍不住玩笑道，“小姐應該練練兩個手用筷子，這樣一心二用就不用厚此薄彼了。”

美玉卸完妝，撲到床上，搔夢麗的癢，“好啊，你敢笑話我。”

兩個女孩鬧作一團，美玉躺在夢麗的懷里，玩著她額角垂下來的小辮兒，“說正經的，若是你想和我一起走，花顏閣得找個信得過的人看著。”

“找誰呢？”夢麗犯了難，她先在花顏閣里干活的小廝和姑娘們想了一陣，現在留下來的都是手腳麻利說話好聽的，但若說誰能當管事，還真沒看出來。

美玉突然想到花顏閣分店的管事，“分店的管事是誰選的？”

“季九……呸，是他親自選的。”夢麗不敢說出皇上二字，美玉了然地點了點頭，“看看人家，當什么都好，都能干得明白。”

“小姐忘了，你小時候還很喜歡他呢！”夢麗側過身看著美玉道。

“我沒忘，現在可喜歡不起來了，李驁差點死在天牢里，若不是海光……我真不敢想。”美玉嘆了口氣。

夢麗搓了搓美玉的肩膀默默安慰著她，道：“誰能想到，梅小姐有這么大的造化。”

“是啊。”

兩個人本來談著店里的事，越談越偏，最后很晚才睡著，次日兩個人都是日上叁竿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