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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的時間,正好是十一,加上周末就有五天假期,這時候許多人都結伴出游。
因為要躲避余來瑄的耳目,路楚堯不能外出,路楚馳想和他一起出去游玩也不行,他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知道路楚堯已經沒事,身上也沒有留下傷痕,就約了女友出去玩。
路楚堯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上的手鏈摘下來,手鏈可以摘除,心里的那份感情呢,是不是也可以?
想起因為這根手鏈,他差點背負了一份不該有的感情,他就很難過,莫名的,路景御的音容笑貌,在這時候竄上他的腦海里,“紅色代表了熱烈,鼓勵,信心……”“已經來不及了,楚堯,你已經戴上唯一的手鏈,你在我心里,就是唯一的……”他說的話,言猶在耳,只是他們的心境,再回不到當初。
路楚堯用原來的盒子,將手鏈包裝起來,想了想,便塞入到抽屜的里層,用書本壓在底下,如果可以,他以后都不想再看見它。
不能外出,對于性格內斂的路楚堯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在家里上上網,看看書,時間也很快打發,路裔天的書房有許多好的藏書,沒事他就拿了書本,坐在陽臺的太陽椅上看也很逍遙愜意。
路裔天和方筱柔回來看見他很安靜,找他談過一次話,知道他已經完全沒事,綁架的事也沒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陰影,也就漸漸放心。
警方在十一這幾天也沒有歇著,他們一反常態的積極進入備戰狀態,他們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和余來瑄身邊的阮兆綸取得聯系以后,仔細部署了計劃,里應外合,狙擊非常成功,在第二天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余德牧藏匿毒品的老巢一舉殲滅,搜出海島上他們來不及轉眼的大量贓物,并將他們的頭目余德牧和他的情婦馮小立,和手下幾十人一起逮捕,遺憾的是,余德牧之子余來瑄畏罪潛逃,事發以后就不知所蹤,警方已經下達文書通緝他。
路景御聽說了這個消息以后,只是冷笑一聲,狡兔尚有三窟,何況余來瑄并不笨,更重要的,他身邊不可能沒有一個愿意為他死的“兄弟”。
因為這事是由路景御和路楚堯被綁架而引起他們報案,他們也差點受到毒品危害,警方的人特意要他們到警局去“協助調查”。
調查的結果很順利,只是余來瑄逃脫,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阮兆綸在這次事件中功勞甚大,他在余來瑄身邊潛伏了一年,如今終于恢復警員身份,令他意氣風發。
阮兆綸因為剛回到警局,還有許多事要忙,他只匆匆和路景御交談幾句,就約了他有空出來打球,或者賽艇什么的都可以,路景御自然是答應。
路景御和路楚堯一起離開,路楚堯走在前頭,他是自己坐車過來的,沒有和路景御打招呼,就想上車離開,剛打開車門,就聽見路景御叫住他:“楚堯。”
“大哥有事嗎?”路楚堯回頭望著他。
“沒什么,兩天不見你,有點想你。”某人幽幽的說。
路楚堯不想聽他說這些,打開車門就要進去,路景御拉著他的手腕,一眼就看見他的手腕是空著的,這也是他意料中的事,沒有太過失落,說:“楚堯,和大哥去喝杯咖啡吧。”
路楚堯搖頭,說:“我不去,咖啡喝多了晚上睡不好,大哥,沒事我先回去……對了,葉姨和小敏敏還好嗎?”
“他們都很好,只是小敏敏總是吵著沒人陪他玩,小家伙不高興呢,要過去看看他麼?”
問出這句話,路景御也沒想得到路楚堯的答應,果然,路楚堯說:“我不去了,有五天長假,大哥沒事可以帶他出去玩的,不要總是悶在家里……大哥我先走了。”
說完,不待路景御答應,已經上車驅動了車子,徑直離開。
路景御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知道他在躲避著,或許,從他選擇這份感情開始,他就該知道,這條路注定很難走。
悵然若失,最后才孤身離開,心里想著,還有漫長的三天假期,或許他真的應該帶小敏敏出去散散心。
剩下的三天假期,雖然不必再遮掩自己的行蹤,但路楚堯也沒有外出,仍然呆在家里看書上網,偶爾興致來了,就在陽臺外面支起一塊畫板,調色作畫。
這天傍晚就是這樣,路楚堯不想看書,也不想上網,借著落日的余暉,坐在陽臺的板凳上開始作畫。
他許久沒有畫畫,感覺都有點生疏了,不過他現在心境平和,倒也不在意畫得好不好,只是心里有些話說不出來,從畫中抒發出來,就覺得心里好受一些。
路楚馳在他房門外敲了半響,他都沒有聽見,路楚馳急了,拿了方姨的備用鑰匙開了門進去,他們不在的時候,方姨都是用備用鑰匙開門給他們清理房間的。
看見路楚堯不在房間,最后才在陽臺外看見他在畫畫,陽臺上樹木叢叢,曲徑通幽,十分安靜,難怪他半天也沒有聽見自己敲門。
路楚馳以為他大概也是畫藍天白云,或者是眼前的景物,以前在紐約,他就是這樣,沒事就喜歡寫生畫畫,多是畫眼前的風景或者人物,有時也會擺一些花草水果靜物作畫。
路楚馳沒有驚動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后,惡作劇似的拍了下他的肩:“楚堯,在畫什么?”
路楚堯被他一驚嚇,畫筆立即掉落,抹綠了一片畫布,回頭看見是他,也沒有好氣,說:“沒什么,哥哥總是這樣,就喜歡惡作劇嚇唬我。”
收拾了畫筆和顏料,突然就沒了作畫的興致,也不再強迫自己,站起來把顏料和畫筆拿去洗干凈。
路楚馳看著他的畫布,疑惑道:“楚堯,你這畫的是什么?不是我們家的風景,也不是紐約,是我沒見過的,是哪里?有這么個地方麼?”
路楚堯把畫布收了起來,說:“應該沒有吧,是我自己想象胡亂畫出來的。”
看見路楚堯閃爍不定的眼神,路楚馳忽說:“天空下白云朵朵,綠草叢生,巖石山路,一條小溪橫亙其中……難道那就是你和大哥被救起來的海島?”
路楚堯愣了一下,說:“不是啊,我都沒有想到要畫那個海島,哥哥你想多了,是……剛剛看了一本書上的描寫,覺得景致不錯,就畫下來了。”
“是這樣,你還以為你畫的是海島,不過就算畫的是海島也沒什么啊,你和大哥在那里也經歷過一番磨難,意義會比較深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