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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斯從善如流:“老婆不用謝。”
白淑珍看著這對新婚小夫妻,明顯很開心,忍不住打趣:“小年小時候就很黏齊斯,還被打趣是小媳婦,沒想到一晃眼這么些年過去,真的成了一對恩愛夫妻,真是上天注定好的緣分。”
溫年也不是第一次聽小時候她黏周齊斯的話了,這一次當事人就在旁邊,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
只能低頭吃起蟹黃。
晚上的這頓飯,歸根結底是老太太想見孫女,林雅君順便就湊局,讓大家聚一下,見個面。
吃完飯,又閑聊了會,明天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時候差不多了,林雅君主動起身散局。
白淑珍懷里抱著紙袋,里面裝著溫年送的插畫集和鳳梨酥,對于孫女送她的禮物,她是相當喜歡的。
溫年看著老人家喜歡,心里也開心。
到了要走的時候,白淑珍卻不愿意挪步,而是開口問:“小年,我可以住你們家嗎?”
對上這道期待的目光,溫年看得出來老太太是真的很喜歡自己,偏頭朝著周齊斯瞥去。
對上男人目光里的縱容意味,溫年微彎眼睛:“奶奶想來家里,我和齊斯都很歡迎的。”
老太太頓時露出一個極其孩子氣的笑容。
林雅君知道老太太一貫的性子,想跟兩個小輩多待會,也不攔著,只是笑道:“媽,今天時候也不早了,來回折騰也麻煩,改天給你收拾好行李,再去小年家里住幾天。”
白淑珍立刻說:“不用,我帶行李來了。”
回去路上,白淑珍從車的后備箱里取出行李箱。
林雅君看到憑空出現的行李箱,有些啞然失笑,無奈搖了搖頭:“媽,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白淑珍聽到了,只當做沒聽到,小聲催促起溫年和周齊斯,說是天晚了,困了好想睡覺。
老太太年紀大了,性子反而越來越孩子氣,溫年跟大家道完別,就跟周齊斯一起把老太太帶回家。
本來溫年還擔心白天他們都不在家,老太太一個人會悶著,結果只不過是短短一天,老太太就跟鄰居迅速混熟,跟三只小動物也很親。
甚至溫年周五提前下班回來,還看到老太太跟附近的鄰居奶奶們,在庭院喝著悠閑的下午茶,貓貓狗狗們就在一邊打滾玩耍。
看起來特別愜意。
只不過老太太熱鬧的時候熱鬧,到了晚上,就特別的健康作息,一到九點就要去睡覺,溫年也不鬧她,抱起纏著老太太玩的柴犬,放進它最愛的毛絨絨懶窩里。
結束了一周的早讀,溫年很享受周末的時光,久違地睡了個懶覺。
醒來的時候,人還有些迷迷糊糊,到一樓喝水時,瞥過墻面上的掛鐘時,發現竟然才剛剛七點,還眨了幾下眼睛,結果竟然發現還真的是,頓時覺得自己深受生物鐘其害。
溫年喝了小半杯水,轉眼看到從外頭走進的熟悉身影,清晨干凈的陽光靜靜投下,將修長身形染上一層光暈。
朦朧光霧飄在半空,溫年就這樣跟男人對視,唇角浮現淺淺笑意:“周先生,是剛剛晨跑回來嗎?”
男人邁著長腿,朝她走近。
溫年稍稍抬眼間,有力手臂摟過纖細側腰,清冽的木質氣息,似裹著熱,松松擦過白皙側臉。
男人剛剛運動完,本就偏高的體溫,比慣常愈加燙,側腰托著的手掌,隔著薄薄一層的柔滑衣料,仿佛能傳遞掌心的那股灼熱。
耳畔傳來低沉懶怠的嗓音:“溫老師,老太太在。”
溫年這才意識到,他們靠得很近的身軀,從這個角度看去,確實是一個很有迷惑性的借位動作。
看著就像是男人親過她的側臉,做著一個親昵的早安吻。
溫年輕輕笑了笑,借著偏頭,果然發現在客廳角落里,老太太半蹲在沙發邊,懷里還抱著小柴犬。
兩只小橘貓窩在她的腿邊,一人三只小動物,一瞬不瞬看著他們。
溫年沒想到老太太清早會窩在角落,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微頓了下:“奶奶,你起得這么早啊?”
“早上起來發現沒看到小四月,結果發現它在跟我捉迷藏呢。”白淑珍抱著小柴犬起身,“后來棉花糖和麥芽糖,幫我一起找到了這只調皮鬼。”
溫年輕輕嗯了聲,后知后覺想起自己對周齊斯一貫的稱呼,緩緩眨了一下眼睛,欲蓋彌彰地解釋:“奶奶,就是溫老師、周先生,是我們習慣對彼此的……愛稱。”
白淑珍了然地說:“我懂,你們年輕人之間的play嘛。”
溫年最后一點困意,在老太太蹦出的的網絡用語中消失殆盡,神情難得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
白淑珍朝她笑道:“小年,我看著天挺好。”
溫年下意識回答:“是挺好的,大晴天。”
“大晴天多適合約會啊。”白淑珍露出滿臉笑容,“你們兩個年輕人,安心甜甜蜜蜜去吧,不用擔心,我會在家好好照顧三只小動物的。”
周末清晨,溫年還沒來得及睡個回籠覺,就被家里的老太太,連哄帶騙地趕出來約會了。
柔順淺色長發披在肩上,淺淺映下的春晴微光,染暖弧度漂亮的眼眸,她一身素色長裙,別著的精致白玉蘭胸針,晶瑩圓潤的水滴形珍珠,潔白如玉,溫柔中平添幾分端莊。
眼前男人身著款式簡單的襯衫西褲,胸口別著一只白玉蘭,那抹近乎是透明的淺白色光暈,松松掠過深邃優越的眉眼,寬肩窄腰,干凈挺括。
并肩站在庭院里,溫年臉上難得有些迷茫:“說是出來約會,那我們該去做什么呢。”
“電影、游樂場、海洋館……”溫年稍稍頓住,在腦袋里思考約會的地點,卻只能想到僅僅幾個最常規的選項。
身側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卻一直很沉默。
看來缺乏經驗的不止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