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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看去,餐桌前的透亮落地窗,深色窗布被拉開小半邊,露出一角蔚藍(lán)天空,淺金色陽光淺淺透進(jìn)房里。
眼前姑娘端著瓷白餐盤,柔順蓬松發(fā)絲披在后背,穿著身墨綠色圍裙,映出纖細(xì)的側(cè)腰曲線,淺淺勾勒出美好身形。
偏頭間,朝他露出溫柔笑容。
“齊斯,早好。”
卻在看清時,浮到半空的朦朧光霧,松松映亮弧度漂亮的眼眸,微微彎起。
“周先生,你現(xiàn)在好像一個被玩偶大隊(duì)包圍的小朋友哦。”
順著目光,周齊斯半垂眼睫。
也就是在這時,發(fā)現(xiàn)自己睡的沙發(fā),堆滿了毛絨絨的小狗玩偶,甚至還有一只半米大的棕黃卷毛狗,被塞進(jìn)了他的懷里,靜靜地陪伴著他。
溫年把做好的早餐整齊擺在餐桌上,做了些清粥,煎了兩個糖心荷包蛋。
小時候她生病好了,胃口卻總不是很好,溫如華會給她煮點(diǎn)白粥,加點(diǎn)瘦肉和青菜,清清淡淡的,為了哄她,會特意煎個愛心形狀的糖心荷包蛋。
周齊斯簡單洗漱完,坐到溫年對面,垂目看著餐盤里的荷包蛋。
清淡的早餐符合她的胃口,溫年簡單吃完早餐。
抬眼瞥向男人,半垂著眉目,過長濃睫垂下,在眼瞼處落下月弧般的陰影。
溫年莫名想起,男人昨晚環(huán)住自己側(cè)腰的乖巧模樣,很輕地微抿唇角:“周先生知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時候,有多愛撒嬌?”
周齊斯微掀漆黑眼眸,目光就這樣落在她的臉上。
溫年瞥到他神情的一瞬空白,頭次生出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周齊斯喉結(jié)微滾,神情有那么瞬間的空白。
溫年起身收起餐盤,明顯感覺大片身后的那道目光,朝她直直打了過來。
完全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這會溫年總算知道男人為什么經(jīng)常逗弄人了,看到對方平常難見的表情,確實(shí)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這件事周齊斯沒說錯,她好像確實(shí)是被帶壞了。
溫年把餐盤從洗碗機(jī)里拿出來,整齊擺在櫥柜里,唇角還有些微翹。
她特意取下來擺盤荷包蛋的瓷盤,在更高一階的櫥柜里,需要踮腳,才能稍稍正好夠上。
當(dāng)時拿下來時,就廢了些功夫。
自身后罩下大片陰影,修長指骨圈住白皙手腕,將手里的瓷盤放回原位。
放好后,男人卻不急著退開。
單薄后背貼著滾熱胸膛。
溫年又聽到耳畔響起那陣漸快的心跳,像是淅瀝不絕的小雨。
頭頂傳來低沉嗓音:“昨晚還對溫老師做了什么?”
明明男人語調(diào)不疾不緩,溫年卻總感覺這話意味不明的,多半是明知故問,報(bào)復(fù)她剛剛說的那話。
還把她圈堵在這里不放。
溫年偏偏有些不想如他的意,微微偏頭,一一列數(shù):“要哄著喂藥,要唱歌哄睡覺,還要像大狗狗一樣抱著睡……”
“像個小朋友一樣。”
依稀瞥到冒紅的耳尖。
覆著冷白,顯得格外惹眼。
那股快要跳出來的心悸,裹挾著愈加紊亂的心跳,溫年眼眸微彎,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把柄:“周先生,你的耳尖變紅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周齊斯口吻幾分懶怠:“跟溫老師多睡幾次,沒準(zhǔn)就習(xí)慣了。”
溫年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明明是哄睡……”
怎么就被他說得這么意味不明的。
偏偏男人還附在她的耳畔:“溫老師,哄睡不也是睡么?”
“還是說,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溫年微咬下唇:“沒想……”
“那臉怎么這么紅?”
溫年想說你明明耳朵也很紅,抬眼對視的瞬間,過近的灼熱呼吸撲過鼻尖,唇角差點(diǎn)蹭到男人下顎。
眼睫微顫,嘴唇只是微微翕張。
瞬間喪失對時間的感知力。
那股清冽的木質(zhì)氣息,似裹著強(qiáng)勢的侵襲意味,輕呼出的鼻息,在迫近的距離間,灼上高燒般的灼熱。
鼻息將觸未觸間。
突兀的鬧鐘鈴聲響起,溫年頓時被嚇了一跳,腦袋下意識趴到男人肩膀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