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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傳來輕柔的呼吸聲,身前披著外套的姑娘,乖乖地半蜷進他的懷里,白桃甜香和淡淡馨香交融到一處,松松掠過鼻尖。
車窗半映著閃爍霓虹燈光,半映著恬靜的睡顏側臉,渡上一圈柔和光暈,像是只放下戒備心的貓咪。
乖巧而安靜。
指腹落在唇角,似乎還殘存著那股觸感。
她的嘴唇瑩潤柔.軟,微潤光澤,洇著淡淡的白桃甜香。
被咬了下唇,淺色眼睫驟然顫了下,刮過細密蝶翼的微扇感,纖細手指輕按在勁瘦小臂,一副任他施為的模樣。
喉結上下微滾。
……
溫年悠悠醒轉時,眼前陷入籠著微光的昏暗,緩緩眨了兩下眼睛。
睡了覺,那股暈沉醉意消散了些,抬眼發現駕駛座已經空了。
溫年稍稍起身,隔著浮在半空的淺淺光霧,瞥到落滿霓虹燈光的摩天輪,在高空緩緩轉動,在夜空映著閃亮耀眼的弧度。
是她小時候一直很想坐的摩天輪,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因為排隊的人太多,她不想讓溫如華和徐慎太麻煩,微彎眼睛,用她一貫懂事的口吻,告訴長輩們,她并不是很想坐。
其實早在來之前的晚上,她難得有些失眠,她聽過很多關于摩天輪的美好傳說,也羨慕朋友們聊起坐摩天輪的得意尾音。
十五歲的她,當時無比期待著明天的來臨。
“所以,現在還想坐么?”
身側傳來低沉嗓音。
一時間,溫年以為自己深陷在夢里,不然她怎么會在此時看到心心念念的摩天輪,下意識將心里藏著的話說出口。
又怎么會有人,用著溫柔而縱容的口吻,耐心地問著她的意愿。
淺色微卷眼睫,染上車窗外的微光,耳畔傳來浪漫輕快的小調。
“其實我也不知道。”溫年很輕地笑了下,“其實我有很多機會可以坐這個摩天輪,可我好像一直沒有付諸過任何行動,夢里常常夢見當年期待著它的自己,在醒來后,卻再次任由自己忘記。”
一邊惦記著,一邊又在佯裝著自己不在乎。
一如她心心念念的看海。
溫年有時候感覺自己是個矛盾的人,對很多事情缺乏期待和熱情,卻又對著過去的遺憾,始終惦念不下,仿佛找回不到失去過的什么的奇怪孩子。
“我是不是說了很奇怪的廢話。”
溫年想她確實是醉了,不然她怎么會在說完奇奇怪怪的話后,偏過頭,坦然地看向身側男人。
周齊斯神情未變,領口微敞著,冷白骨感喉結凸起,在頸間刻下刀鋒般的陰影,隨性怠懶,散發著比往日更為輕松自在的氣場。
“溫老師。”他用著對自己一貫的稱呼,一開始或禮貌、或戲謔的稱呼,早已經在相處中,裹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正如在親近的人中,唯獨她叫他周先生。
也唯獨他叫自己溫老師。
“溫老師,想不想的事,得試過才知道。”
溫年微微偏頭,對上這雙漆黑眼眸。
很奇怪的一件事是,在跟男人對視的目光下,她總有種被覺察到想法的念頭。
周齊斯瞥了眼她,神情了然,隨即推開車門,朝著外頭走去。
修長指骨輕叩車窗,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溫年朝著窗外探去,腦袋探出大半,微仰著頭,就這樣乖乖地看著他,淺淺燈光映在側臉,能看清白皙臉頰上的柔.軟絨毛。
男人俯身擋住大半的霓虹燈光,深邃優越的側臉輪廓,被夜色昏暈清晰地勾勒清晰。
他們在很近地對視。
“后座有禮物。”
溫年微彎眼眸,有些加重語氣地“嗯”了聲。
掌心松松落在頭頂,反被很輕地蹭了下,包裹住柔順蓬松的觸感。
像是遇到只對主人表達親昵的貓咪。
心口被柔.軟爪墊很輕地撓了下。
直到男人背影消失在窗外,溫年垂目,打開包裝精致的禮盒。
竟然是一條華美的禮裙。
過了好一會,黑色車門被推開,水晶色高跟落在地面,鞋尾綴著潔白如玉的玉蘭絨花,流蘇尾羽靜靜垂下,鉆石細鏈輕繞腳踝,顯得愈加纖細白皙,華美又不失端莊優雅。
她身著水藍色禮裙,優雅端莊的一字肩,露出小巧白皙的鎖骨,束腰弧度漂亮,勾勒纖細美好的側腰曲線,裙擺如層層云團海浪般,在暈染的淺淺光霧中,閃著瀲滟微光,像是散落人間的星河。
頭頂戴著金鐘花皇冠,華貴精巧的梨型托架,鑲嵌著數顆價值不菲的梨形鉆石,像是盛滿晶瑩剔透的露珠。
幾縷淺色發絲垂在頰邊,她的眸光溫柔。
像是魔法降臨,從夜色里走出的辛德瑞拉。
幾步之外的男人,身影修長,眉目深邃優越,濛濛霧光下,袖口松松半挽起,露出一截冷白骨感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