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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逸文去總部把何力調了過來。

何力昨晚熬了一晚，滿眼血絲，知道自己的錯了，擔心了一晚上聽見自己要走的時候以為自己被開除了，差點當場猝死，等腦子終于反應過來的時候，原地蹦了二尺高，高興得直要往顧逸文身上蹦。

最后是在展總了冷冰冰的眼神里抑制住了自己的行為。

顧逸文恨鐵不成鋼的敲了他一下，從總裁助理變成總助的助理，降職了還笑得出來。

何力來上班的時候精神氣明顯差了很多，一整天干勁到是十足，但是過于亢奮，以至于星河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怪異。

難道這就是總部來的人？太卷了吧！

顧逸文任由他忙活了大半天，到下午他出門打算去拿西裝，路過隔壁茶水間的時候看見何力一個人垂頭喪氣的坐著。

嗑完藥的人終于清醒，開始空虛迷茫。

“躲在這里偷懶？”顧逸文走過去，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顧總。”何力強撐起精神想要站起來，被顧逸文按住。

何力看著他的眼睛，泄了氣一樣。

“顧總，我是不是很差勁，給你丟臉了？”

顧逸文笑得溫柔，說出來的話直扎他的心，“有一點吧。”

何力更難過了，“顧總。”

原劇情中，原主走后上來的助理是原主帶起來的人，但是個商業間諜，在最后公司危難的時候擺了公司一道。

只可惜書中他并沒有出現過名字，從頭到尾只有一句新助理代稱。

沒辦法，上次校招的時候顧逸文特意去親自面試，力圖把人扼殺在搖籃里。

顧逸文選擇盡快安排人做助理，一是為了試探劇情改變劇情，二是是為了培養自己的人。

不論最后的結局他是要走還是留，這個位置最好都是自己人。

何力算是其中一個，他能上來一是實力，二是機遇，更是一個緩沖，顧逸文心里其他還有人選，但還需要等一等。

何力目無焦距，滿臉頹廢，“顧總，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顧逸文：“什么？”

何力：“我知道我是靠著顧總才能進來，才能當時臨時助理，這樣是不是對其他人不公平。”

顧逸文糾正他，“打住，我是看好你，但是前提是你值得被看好。你的學歷在同批進來的實習生里是最好的，曾經學過醫學，和展氏各方面條件也符合，在秘書處時也沒有出過大錯，所以我才會看重你。”

“你不是因為我才能得到重用，而是因為你足夠優秀，才能被我看重。”

“難道你當我瞎的嘛？你當展氏是我的一言堂嗎？”

說起來秘書處的人他一一都有考察過，反倒是何力這個新來的才是他最后考慮到的人選。

何力被夸得不好意思，心情好了一些，可想到最近的失職，又垂頭喪氣的，“可是我沒做好。”

顧逸文：“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知道你為什么在秘書處的時候不犯錯，到了助理就開始漏洞百出嗎？”

何力知道，“我沒有方向。”

顧逸文認同的點頭。

何力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應試教育人才，他聰明，學習優異，可每做一步都必須有人在前頭帶著，小時候是家長老師，再后來是領導，他是一個非常好的執行者。

可同樣的，當他前面沒有人為他領路的時候，他就會開始慌張。

所以當他突然坐上助理的位置，前方無人的時候，他就會有不知所措的感覺，尤其是他才剛剛出社會，本來就是一個迷茫的階段，再加上他的性格，于是就出現了現在的情況。

但何力比一般高分低能好一些，因為他有自己的主見，只是還不成熟。

顧逸文這樣安排也是有鍛煉他的意思，他總要獨當一面的，但現在看來，他太心急了。

其實他做臨時助理的這段時間，除了行李箱和今天的事情，犯的錯都不是大錯，屬于新人正常的錯誤。

況且就算是工作老練的xena現在也不可能不犯錯，這些都不是什么嚴重的錯誤，重要的是怎么彌補，并在下一次保證不會犯類似的錯。

顧逸文：“你知道自己的問題，那就去改正，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再犯錯我就把你丟回b大回爐重造，我沒有這樣不爭氣的學弟。”

“知道了。”何力垂頭喪氣的，“可是…”

“沒有可是。”顧逸文打斷他，“需要被提在嘴邊的公平，本來就不公平。”

“難道展氏只去前十的名校招人就公平嗎，難道其他學校沒有能力出眾的人？”

“就連招生都會對自己本地人傾斜，難道就對外地學生公平嗎？”

“你既然已經靠前二十年的努力打敗別人到了這個位置，作為一個受益者，你該想的就應該是如何讓自己坐穩。”

“你要讓這個不公平，變成徹底的，令人心服口服的公平，讓我不后悔拉你一把。”

何力突然生出了一股斗志，“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顧總失望的，顧總你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好的領導，我一定會努力的！我去上班了！”

顧逸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來得及告訴他現在是午休時間。

算了，小孩子有干勁是好事。

不過平和溫柔啊。

顧逸文抬頭，看見鏡子自己，恍惚間看見了曾經滿面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