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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監獄的審訊室是一間屋中屋,在一個大房間的中間有一個小房間,有些像是在盤子中間放著的豆腐塊,豆腐塊里面不大,正好可以放一張小桌子。
狄克坐著輪椅被推到了小桌子前,克里夫·特納坐到在了對面。
“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我有話就直說了。”克里夫·特納身體前傾臉色凝重很有壓迫感,但狄克一點也不在意。
“請說。”狄克端坐在輪椅上臉色平常。
“馴獸場的員工都失蹤了,沒辦法訊問他們,所以我們希望你再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克里夫·特納鄭重說道。
狄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克里夫·特納當然對狄克的回答不滿意,繼續說道:“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再有人失蹤或者死亡,所以我想跟你做個交易。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訴我,我去向檢察官申請讓你成為污點證人。”
“謝謝。不用。”狄克拒絕得非常干脆。
“為什么?”克里夫·特納按著桌子站了起來,“這對你是非常好的選擇。你跟我都清楚,馴獸場人的死肯定跟你有關,你不是兇手也是幫兇,怎么樣你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我覺得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所做的事情都是被迫的,現在應該做一個聰明的選擇。”
“那些員工的失蹤跟我沒關系。”狄克淡漠說道。
“巴迪·格羅特、特魯索·賈德還有麗雅·格羅特的死跟你有關系嗎?”克里夫·特納馬上反問。
狄克很想問麗雅·格羅特是不是那只貓。
“說啊,他們的死跟你有關嗎?!”克里夫·特納看到狄克在出神,頓時激動起來。
狄克保持沉默。
克里夫·特納直起身子惡狠狠看著狄克:“你不說話?那我只好啟動審訊室了。”
說完開門出去,然后關上了門。
在審訊室外,克里夫·特納意外看到了奧爾瑟雅。
“你怎么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奧爾瑟雅淡淡回應。
一般的魔法師罪犯當然不值得奧爾瑟雅關注,狄克的情況特殊,她想探究狄克背后的隱秘。
克里夫·特納面對首席魔法師也沒有什么脾氣,他也站在了審訊室前,兩人并排站著。
審訊室四壁不知從什么時候變成了透明,從外面可以清楚看見審訊室里的所有情形。
克里夫·特納朝透明墻壁一伸手,墻上立刻顯現出一枚六角形的花紋,他看了一眼奧爾瑟雅,把手放在花紋上。
審訊室里狄克瞬間感覺到了不同,他感覺到一些細微的魔力從不同的方位不停刺激著自己,為了緩解身體的不適,必須要不停活動身體,看上去像是在跳著怪異的舞蹈。
狄克應該可以堅持很久,但持久下去,他肯定會堅持不住。他決定不坐以待斃,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走到門口,想打開門,但是門只能從外面打開,只能無奈回頭。
“我想知道,你們這樣做不違反法律嗎?”狄克高聲質問。
克里夫·特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來:“你是個6級魔法師,法律允許我們對你動用審訊室。現在只是開始,不想受苦就乖乖說實話。”
奧爾瑟雅的評測認定狄克是6級魔法師。
現代的魔法師等級劃分參照禁物,分為0到6級,最低為6級,最高為0級。6級魔法師是指初步具備魔力的人。
法律規定對普通人不允許刑訊,但對魔法師放寬了尺度,法律上魔法師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主體,針對魔法師有許多專門的法律。
狄克打開游戲模式,自己的人物狀態顯示為:正在承受負面效果。
他一瘸一拐坐回到輪椅上,隨后眼睛一閉,便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
“他以為自己可以忍受的了嗎?”克里夫·特納冷笑一聲。
奧爾瑟雅靜靜看著狄克,一句話也不說。
兩個人都在耐心等著,但是過了半個小時,狄克依然沒有動,克里夫按住花紋的手抖了一下,審訊室里的負面效果又加強了一些。
又過了半小時,狄克還是那個樣子,克里夫·特納皺眉思索了一下想要再加強效果,被奧爾瑟雅攔住了。
“已經是極限了,不用再加了。”
克里夫·特納看了看閉眼不動的狄克:“你從哪里看出來這家伙到達極限了?我現在懷疑你的評測出了問題,他真的只有6級嗎?”
奧爾瑟雅眉頭一皺看向克里夫·特納:“你在懷疑我嗎?”
克里夫·特納閉口不語,但還是增強的審訊室的效果。
狄克感受到身體的不適應越發強烈,身體發出渴望緩解不適的信號,向大腦申請活動權限,大腦不理會,身體就一直在發信號,信號一次比一次強烈,身體已經快到達極限,意志力也飽受煎熬。
一個恍惚,狄克不知怎么就進入了冥想狀態。與以前的區別是,這次不是狄克發動的技能,而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冥想狀態下,狄克看到了審訊室的墻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那道門都有奇特的紋路流動,他想到了監獄的核心。
狄克找不到審訊室的核心,他仔細觀察著這些紋路,忽然他找到了一處斷裂點,就在墻角,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處地方的時候,一瞬間所有的紋理都成了碎片。
然后所有的不適與壓力消失,狄克睜開眼睛,他看到審訊室的墻壁全都是裂紋。
審訊室外,克里夫·特納抓住自己灼痛的手不知所措,然后他看向奧爾瑟雅尋求答案,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也太過離奇了。
誰能想到審訊室還會崩潰!
“不關你的事。似乎是審訊室的魔法陣裂解了。”奧爾瑟雅皺著眉頭搖頭,排除了克里夫·特納的責任。
“是那個小子做了什么嗎?”克里夫·特納問。他操控審訊室絕對不會有問題,那問題只能在被審訊者身上。
奧爾瑟雅思索了一下說:“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換句話說,她也不知道。
狄克同樣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進入游戲模式,翻看聊天欄,聊天欄里只記錄了自己進入了冥想,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看來游戲模式并不是萬能的。
門被推開,奧爾瑟雅與克里夫·特納一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