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想起方才的夢,霍真真深深的嘆了口氣。當初昏迷過后再睜眼便躺在將軍府,四處詢問甚至翻遍整個荊州也沒能找到那個少年。
只有那抹檀香和一雙冷眸深深刻在她的心里,常入她的夢中。
六年一晃而過,他如今又是何模樣,是否還記得曾經救助過一個無助的少女。
“郡主…”
春蘭意味深長的聲線打斷了她的思緒。
霍真真側耳凝神傾聽。
“你那心上人自幼時到現在說了也有上百遍,可公主就是沒找到這個人。如今,怕是知道的都以為你當初是夢魘了。”
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話!
那日分明是那個少年救得她,可因為一直沒能找到人,荊州城墻又豈是宵小之輩能輕易登上的,她的話便漸漸被爹娘當成夢囈。
可她身上的傷痕、那夜的狼嚎和她腦海深處的記憶皆作不得假,她的的確確出了城,只是不知道昏睡之后是如何被那少年救回的。
而他又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竟是將她悄然送至將軍府后離開。
這些霍真真都無從得知,只是自那以后,爹爹便在她身邊派了護衛,她也不像過去那般驕橫,學會了收斂。
這些年,她漸漸長大,自然也懂了爹娘的許多無奈,可若要她隨意嫁給一個陌生人,即便那人是公主娘親極為滿意的,她霍真真也是不愿的。
她要找到那名少年,問問他為何一句不留便離開了,問問他可還記得自己。
心底的想法愈發篤定,她轉身朝春蘭莞爾一笑,淡淡道:“為我穿衣洗漱,我要穿那件大紅云錦繡花軟煙羅。”
春蘭聽罷心里咯噔一下,不哭不鬧,表情平靜,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郡主雖自六年前那樁子事后性子有所收斂,可她不滿的時候,面上越是平靜便代表著要搞出的事情越恐怖。
更別說,這事情本就是她極為厭惡的。
春蘭心底叫苦不迭,有些后悔方才說快了嘴,她家郡主本就生的極為漂亮,一雙明亮的星眸便是覆上一丁點水霧都看的叫人心疼。
而她慣會用這伎倆,時常讓她們這些下人心軟的不行,也就公主能看破她的心思。
“郡主,今日怎穿的如此艷麗?”春蘭試探著發問,那件煙羅裙雖是漂亮但又太過艷麗,是以郡主自送來后便只試穿了一次,今日并非什么喜慶日子,反而應該是心情極為不好的,怎么會…
霍真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的朝春蘭耳邊低聲道:“你猜。”
春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里直發怵,這頂好的個美人,怎么笑的這么瘆人。
她手上動作不停,嘴里胡言亂語,說個不停:“郡主,你倘若不滿,可以同公主好好言明,將軍和公主那般疼愛你,怎么忍心讓你難過。”
“你倒是說說話,今日這般沉默可當真嚇著奴婢了。是奴婢多嘴,不該胡亂說話,讓你心煩。”
霍真真翻了下眼珠,冷哼道:“這事你若不說我至今還被蒙在鼓里,待事成之后本公主還要賞你。”
嗓音里帶上了絲涼意。
到底是將門之后,又身份高貴,霍真真生氣起來,周身的氣勢是一般閨中女子無法比擬的,春蘭只覺得渾身發寒,腿肚子一軟,直愣愣跪了下去。
郡主頭一次這般寒意逼人。
春蘭顫著聲音,嗓音都帶著絲哽咽,哭泣道:“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霍真真心里明白,娘親便是再疼愛自己,在婚姻之事上也不會容許自己胡鬧。
否則一開始便不會瞞著她。
爹娘身份高貴,她知道自己是不能隨心嫁人的。她享受著這榮華富貴,世家權力,也合該承擔其中的制約。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為自己爭上一爭。
長袖一甩,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霍真真一把抽出蘭锜上的長劍。
劍鋒如霜,寒光閃爍,垂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霍真真冷著聲音,垂眸朝跪在地上的春蘭隨意說道:“我去城墻轉轉,你去向我娘親帶話,說我在上面等她,切記,要帶上我爹爹,我想再見他最后一面。”
這話一出,春蘭徹底被嚇得不輕,豆大的淚珠從眼底一顆顆滾落下來,嗓音里滿是不可置信:“郡主,你可別嚇奴婢,一切為時尚早,莫要沖動啊,你讓公主和將軍怎么辦。”
霍真真柳眉微蹙,有些生氣被打斷了的節奏。
看著哭的快要暈過去的春蘭,無奈的蹲下身子,將人攙起,食指朝她手心剮了剮,再次重復道:“讓我娘親到城墻上見我。”
她眨了下眼,接著道:“記得一定要帶上我爹爹。”
“還有…眼淚不要擦干凈,就這么去。”
春蘭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方才的眼淚全都白流了。頭腦徹底冷靜下來,思緒清晰,手心發癢的觸感仍在。
果然,她家郡主是非一般的女子。
霍真真穿著一身紅衣,肩上扛著劍,快步從房間跑出,春蘭怔怔的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發了一瞬呆。
驀地勾起唇角又放下。
她伸手朝臉頰上輕拍兩下,緊接著低聲哭泣著朝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