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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的蘇上尉一不問“你是在害羞?”,二不問“怎么了?”, 而是:“你……為什么害羞?”
越過求證和疑惑的階段, 認定名義老公是在害羞, 并好奇他害羞的理由。
“沒有!”顧湛倏地松手, 轉過頭來, 目不轉睛地盯著蘇千涼——越心虛越不能避開對視。
眼神看著挺真誠的,但考慮到某人影帝的身份, 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而且,耳根紅到發紫——嘴上否認,耳朵誠實的典型。
忽然間,顧湛就覺得老婆看他的眼神非常的意味深長, 帶著點他不愿意承認的了然,不會被看出什么了吧?
“那、那什么……”不自然地結巴,“走、走吧, 該洗澡了。”
說到洗澡,上島后他們一直都是一個人洗,另一個人在旁邊守著, 免得有人貿然沖過來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但是今天……
顧湛回想剛剛拉著老婆手的觸感,比他小了一圈,溫暖、柔軟, 讓他牽住了就不想放開。不是老婆說什么害羞, 他不會被嚇得立刻松開。
正回憶著手牽手的感覺,有什么鉆進他的掌心,低頭一看, 果然是老婆的手。
“老婆?”怎么突然這么主動?
蘇上尉:“你不是想牽嗎?”
顧湛:“……”暴、暴露了?
既然暴露了,他也沒繼續隱藏的想法。說到底,兩人是法律上的夫妻,一個戶口本上的人,再親密不過,沒道理一點小想法都得藏起來。
“嗯。”
兩人牽著手往湖邊走,路過高大的樹木,經過低矮的樹叢,直到那片散落金粉的湖水出現在眼前。
目的地到了。
顧湛主動放手,留戀地掌心微握,自覺地背過身去,“你先洗吧。”
“嗯。”蘇千涼把手伸入湖水中試了試水溫,感覺溫度可以干脆地跳了下去,三番五次下海讓她的頭發和身體沾滿鹽分,得好好洗洗。
她洗得認真,不知道某個背對著的人有多難熬。
湖里洗澡的人是他的親親老婆,或許她現在在脫比基尼,或許她在……唔,顧湛滿臉緋紅,雙膝微屈,抱成一團。
一月前,從單身狗升級成已婚男士,也就是身份上進行了轉變,生活不受影響。
不是蘇千涼被全網黑需要幫助,他不會破天荒地參與綜藝,不來《荒島一月》就不會認知到老婆的好,不認知到就不會時時刻刻地想靠近她,親近她,讓她真正地成為他的老婆。
真是無可救藥!
顧湛下巴擱在膝蓋上,不愿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后面的水聲幻想中,隨手從旁邊扯過一朵花。
這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瓣很多,近了點聞……有點臭。
花是香的,還能送老婆,是臭的,就只能丟了。
丟的動作還沒做出,顧湛看著這朵花瓣格外多的花,以背后的嘩啦水聲為背景,一片片地揪花瓣。
“她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
“重來!”氣憤地丟掉只剩下光禿禿桿子的花,顧湛又摘了朵一模一樣的開始揪,“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
一朵、兩朵……等顧影帝快把附近的同類花朵揪禿的時候,蘇千涼終于洗完上岸,見到一地的花瓣,還有被花瓣圍在中心的花仙男,“你在干嘛?”
顧湛慌忙轉身,把那朵還剩最后兩瓣的光禿禿桿子藏在身后,“沒什么。”
蘇上尉往地上亂糟糟的花瓣瞅:這叫沒什么?
顧湛胡亂一丟光桿子,隨口扯謊:“我等得無聊,隨便做點什么。”嗯,也不算說謊,是隱瞞。
“你洗好了,我去洗。”
望著某人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蘇千涼挑了挑眉,決定不戳穿他。
她的聽力還是不錯的,名義老公揪花瓣說“喜歡”“不喜歡”,莫非……
蘇上尉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是粉絲嗎?
顧湛洗得挺快,兩人洗了衣服和泳裝,踏上回去的路。
回程還是原來那條路。
來的時候,不怎么交談,去的時候,蘇千涼突兀地來了句:“我在游泳上贏了你,會讓你掉粉嗎?”
“啊?”顧湛一懵,不知道老婆的腦回路怎么拐到那邊去了,還是回答道,“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脫粉,我也不需要這樣的粉絲,沒關系的。”
挑起粉絲的話題,他順嘴一說:“其實粉絲的忘性很大,而且很無情,一點小事不合心意就容易粉轉路,粉轉黑,所以你不用在意某些人的言論。那些看似為你說好話的不一定是粉絲,可能是看不下去的路人,那些說你壞話的也不一定全是黑子。”
前面的言論,蘇上尉不是很懂,后面的就懂了。
“在信息數據化的高科技時代,披著馬甲的言論自由沒有道德約束,法不責眾,誕生一批又一批的鍵盤俠。這些我還是知道的,謝謝關心。”
她自然而然地把顧湛說這段話的原因歸結于原主被全網黑的歷史——顧湛在安慰她,讓她不用介意網絡上的言論。
她不是原主,不介意那些,但還是不能辜負別人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