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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妙兒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對魏鄭氏磕頭:“多謝大夫人,多謝大夫人。”
“用不著謝我。”看向舒青窈。
倪妙兒動作頓了頓,跪走到舒青窈身前:“蘇小姐,對不起,妙兒不該拿您的銀子!不過,妙兒也不是主動要拿您的銀子的,都是她——”指向刁嬤嬤。
刁嬤嬤原本以為自己能在這爭吵中渾水摸魚,再蹭蹭倪妙兒的東風。沒想到倪妙兒忽就把她給賣了,頓時瞪大了眼睛,狡辯:“妙兒姑娘,你怎么能把話顛倒著說呢!分明是你有孕在身,嘴饞,說要吃東西,又說蘇小姐那里有銀子,老奴念在同住一屋的份上,才幫了你一把!”
魏行致幾步上前,狠狠踹了刁嬤嬤一腳:“老東西,少血口噴人!妙兒缺錢,大可找我拿!你自己心癢,還往我的妙兒身上潑臟水!”
葉茴整好抱著一包首飾走出來,聽到對話,審時度勢,開口:“小姐,奴婢有話要說。”
舒青窈略是側眸。
沉吟一瞬,猜出她想做什么,頷首同意:“你只管說便是。”
葉茴聲音清脆:“各位主子,奴婢親耳聽到,刁嬤嬤說銀子是她拿的。只因妙兒姑娘和她同住一屋,才不得已分出部分給妙兒姑娘。”
倪妙兒當即接話:“是了!要不是看在同住一屋,您怎會舍得把銀票分給我呢?誰不知道您,在整個魏家,都是出了名的會撥算盤。”
“你、你們——”刁嬤嬤氣得哆嗦。
魏鄭氏冷聲:“此事來龍去脈已經非常清楚。”對舒青窈道:“畢竟是蘇小姐的人,蘇小姐打算怎么處置?”
舒青窈欠身:“但憑大夫人作主。反正此事要放在蘇家,這般愛生事非,偷竊主子錢財的東西,是斷不可留的。”
“我也是如此作想,”魏鄭氏回頭,“來人。”
院門守衛的家丁頓時涌進,二話不說,押住了刁嬤嬤。
魏鄭氏環視他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魏行致身上:“二弟,我要去母親那兒,你和妙兒姑娘不妨一起?”
魏行致扶住倪妙兒:“正有此意。”
臨走前回頭看舒青窈一眼,見她已開始吩咐下人打掃院中狼藉,并無其他反應,便放心離開庭院。
所有人一走,舒青窈瞬時冷下臉色。
“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錯了?”葉茴忐忑不安。
她能感覺到舒青窈是很不待見刁嬤嬤和倪妙兒的,所以今日這事,也是除掉二人的最好時機。可方才她那句話,只能把刁嬤嬤解決掉,倪妙兒反而毫發無損,甚至還能憑借著腹中孩子,日后母憑子貴。
舒青窈眸光深深:“你哪有做錯?若今日沒有你,她們還會待在這若蘭院許久。”
“可是,小姐不太高興。”葉茴咬住唇瓣。
舒青窈斂眸。
她當然不高興了。
一直覺得葉茴是個踏實干事,不生是非的,沒想到今日才知她是看走了眼。葉茴的小心思,比霧菱更多。
霧菱好歹和她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那葉茴呢?魏鄭氏身邊的奸細?
“哎,小姐,他們人呢?”霧菱的聲音從門畔傳來。
舒青窈回頭,見她和凌桑兩人,一人懷里抱了一堆,不由得哭笑不得。
葉茴都能聽出她以退為進,這兩個傻子還真實打實的收拾了。
揮手:“放回去。”
“不走了嗎?”凌桑又問。
“走哪兒?去你家里做客?”舒青窈懟了回去。
說罷,雙手疊回腰際,走上臺階。
“放好東西以后你們都出去,我要養神,”頓了頓,“霧菱,那壓驚茶你也喝些。還有葉茴,你端一壺壓驚茶給表小姐送去。”
“……是。”
半炷香后。
霧菱輕手輕腳走到舒青窈床邊。
“小姐?”
“嗯,”舒青窈撩開床簾,“如何?”
霧菱搖頭:“奴婢把她的東西翻了個遍,沒有任何值錢的,更沒有什么信物。她的首飾盒窮酸得要命,里面只有一支木簪和三支包金簪,那包金簪還是前幾年的樣式了,刁嬤嬤用了都嫌老氣。”
魏府最講體面,任何奴婢手里都會有一兩樣精致的首飾。若葉茴背后當真有人,她的錢又藏哪里去了呢?若沒有人,那更加可怕。
自葉茴來到院中,她并沒有特別優待過,雖然口頭說要升她為二等丫鬟,但魏鄭氏后來沒允,也就單獨撥了個房間住罷了。這點小恩小惠,不足以讓葉茴死心塌地。
“小姐,眼下怎么辦呢?院里走了兩個人——雖說那兩個沒干幾件事,可葉茴是實打實干事的。她要是也走,我們人手有些吃緊。”霧菱小心翼翼。
舒青窈也知道,霧菱原本就是大丫鬟,在蘇府是絕不會干粗活的。才來魏府那幾日,也是逼不得已,眼下她已經輕松慣了,再累回去,定是吃不了苦。
何況霧菱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沈星樓和她之間事的人。沈星樓嘴上答應得好,難保不會一時興起,又來找她麻煩。
“這人,暫且用著,”她眉頭微蹙,“你把凌桑叫進來。”
“是。”
舒青窈穿好衣服,走到桌邊坐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