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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小王突然想起一事,”他屈指輕敲桌面,“凌桑應該還未來得及告訴你,林宜萱的事。”
雖然舒青窈早就知道凌桑和沈星樓另有關聯,但沒想到凌桑連門派秘辛也都說了出去。眉心蹙起,正欲說話,又被沈星樓打斷:“她的事,勸你慎重。”
“為何?”
“她眼下身份至此,已不單單歸屬于玉靈山。就算林家是不入流的商賈,但也牽扯了旁支。如今術者生存環境并不好,她這樣子,暴露身份只會死得更快。”
頓了頓,又道:“聽說巡察司的人正好在附近。林宜萱的名字,肯定不會上他們的花名冊。名冊之外的術者,他們有資格不問而誅殺。”
“那小王爺覺得如何是好?”舒青窈轉過身來,“請您賜教。”
沈星樓:“我若是你,叫凌桑暗中盯著。一旦有蘇醒跡象,即刻讓她假死,遠離魏府。”
舒青窈若有所思。
的確,林宜萱不便再在魏府多留了。
只是林宜萱該去哪兒?凌桑感應到的術法有玉靈山的氣息,當年一事過于蹊蹺,難說不是玉靈山內部出現了什么禍端。要是送她回玉靈山,無疑自投羅網。
手指敲擊桌面的頓響從斜方傳來,舒青窈循聲而望,落去沈星樓身上。
“好說。”他會意。
看來他也正有此意。
可他為什么愿意這樣做呢?舒青窈的眉心又皺了皺。
沈星樓眼神淡淡落在指尖:“她和沈翩鴻夫婦間有莫大關系,小王身為沈家人,弄清此事,責無旁貸。”
她心臟緊了緊。
“……小王爺似乎很了解妾?”
“一般吧。”他模棱兩可。
實則是她更了解他多些。
不然怎么會瞞了他那么久,使他一直誤會,還險些下手將她殺掉。
眸底的光不免暗了暗,整個人也仿佛籠上層陰翳。舒青窈察覺到了,又不知他在發哪門子瘋。眼下請走是不行的,想了想,正好看見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盞金耳,便雙手捧了,畢恭畢敬道:“小王爺嘗嘗?”
沈星樓回神,見是燕盞金耳,下意識喃喃:“是誰這般沒眼力見,給你送如此甜膩的東西。”伸手接過。
舒青窈怔住。
“小王爺知道妾不愛甜膩的?”
沈星樓輕嗤:“以往你不都是……”抬眼見舒青窈滿臉探尋,燭光下的她已不見曾經精乖狡黠。話到嘴邊,他咽了回去。
重新道:“以往你不都是吩咐下人不用送甜湯?由此可見這是別人送的。”
舒青窈瞬間有些失落。
又說不清這失落是為何。
沈星樓喝下一半燕盞金耳,著實覺得膩,便把碗放下了。
舒青窈見他似乎沒帶絲帕,身邊又沒人服侍,也就拿出自己的遞了過去。
他順勢接過,見絲帕一角繡著一朵五瓣梅,揶揄:“蘇小姐這繡工,叫小王開了眼。”
“繡來玩的,又當不得真,”舒青窈回,“妾繡工是好不了了,反正也不用當繡娘。”
“那以后婚嫁吉服,你也用這樣的手藝?”
“這世上又不是所有新娘子都有一手好繡工,買不就行了?”
“世說這吉服上的一針一線,都飽含著新娘子對丈夫的愛意,原來蘇小姐的愛意是可以買的……”
話音未落,熟悉的燥熱感自下攀升,如星火灼燒,快速蔓延至全身。
放在桌上的手陡然緊握成拳,忍了片刻,還是難耐,翻手去倒桌上茶壺里的水。覺得慢,仰頭直飲。
舒青窈看得呆了,訥訥問:“小王爺口渴?妾這就去叫——”
手腕被一把拉住。
下一刻,又被他收入懷中。
腰身錮得死死的,她動彈不得,隨后脖子一涼,衣襟滑開,溫熱的氣息又迅速覆來。
“小王爺,您、您答應過我,不碰我……”舒青窈著急掙扎。
可她越掙扎,沈星樓把她抱得更緊。這刻他仿佛一條離岸的魚,缺了水,在岸上垂死掙扎。而她就是他近在咫尺的冰,只有牢牢攬在懷中,把她捂化了,才能融為一體,彼此存活。
“沈星樓,你別這樣,”她急得快要哭出來,“我不想你這樣,你停下!”
不想……這樣……
沈星樓動作滯住。
溫涼的眼淚正好滴在他的臉上。
他緩緩呼吸片刻,直起身子,眼神幾分朦朧。
懷中的人兒似是被嚇壞了,身體抖個不停,眼淚顆顆往下掉,哭得鼻尖都紅紅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