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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低咳:“阿璃好像很依賴你,你在她面前,不要胡說?!?
本在提醒舒青窈不要胡說她身份的事,可舒青窈靈光一現。
唇畔掛了抹戲謔,故意靠近,偏了頭,問:“說什么?說你喜歡她?”
裴言瞳仁一震,后退半步。
“你要是胡說,我——”
“想我不說,可以啊,回去把畫像撕碎后燒掉,并且永遠不能再畫?!彼?。
裴言皺起眉頭:“你在心虛什么?”
她冷哼,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明艷精致的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的秘密,就在這張臉中。你若非要解釋,我只能說,我的臉,你不配畫?!?
“——蘇姐姐,你來了沒有?”白若璃在房間內催促。
舒青窈紋絲不動,定定地看著裴言,非要他表態。
裴言深深吸了口氣。
末了只能妥協:“好吧??赡阋蠈嶞c,別……”
舒青窈立即緩和了臉色,退開兩步,對著他屈膝一禮,十分的溫馴柔和:“多謝裴公子?!迸ゎ^回應白若璃:“來了。”
第90章 攪局
房間內。
舒青窈見她一一試了一遍,信手點了其中兩套。
白若璃“啊”了一聲:“這粉的、白的、天青色的不好看么?”
“好看,但不適合你,”舒青窈上前,用指尖挑出一縷被她不小心壓在衣襟里的發,“就像覓良人,挑夫婿,不僅得選最稱心如意的,還得選最適合自己的。有些衣裳,再好看呢,也不是你的。有些人呢,瞧著人模狗樣,實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白若璃若有所思。
敏感地問:“方才你和裴言哥哥在外面聊什么了?怎么他就人模狗樣了呢?”
舒青窈:……
雖說裴言方才拿畫像來威脅,的確不是好東西,可她口中的人模狗樣,指的是魏行昭。
也是打量裴言時她才想起來,魏行昭這人,一看就是個老手。
早年間空谷怕她被山中長得好看的師兄師弟騙,教了她不少審視男人的手段。以往她對魏行昭并不在意,所以并未多去琢磨。如今和裴言對比,才意識到,魏行昭背地里,和魏行致大抵是一類人。
只不過魏行致是擺在明面的浪蕩,魏行昭卻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形象。
仔細一想,這倒跟她那位三皇兄很相似了。
“好姐姐,快告訴阿璃,你們都聊什么了?”白若璃膩過來撒嬌。
舒青窈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也只有她早夭的妹妹對她這樣過。在宮里時,那些人只會覺得她身份卑賤,是個閑暇時隨意逗弄打趣的玩物,不配親近。在玉靈山時,她心如止水,除了在師父師兄面前有兩分活人氣,其余時候都閉著嘴不說話。
哪怕后來凌桑來了,也是畏懼她,撒嬌也是對著空谷或者濯蓮真人。
不免有些貪戀這樣的感覺,她嘗試著伸出手,想放去白若璃的手上拍一拍。
指尖剛觸到,白若璃立刻像一只嬌軟的鳥雀兒,更是貼近,噘嘴哼哼:“告訴阿璃嘛~告訴阿璃嘛~蘇姐姐說嘛~”
舒青窈失笑。
心也在一瞬間化開了些。
語氣帶了兩分寵溺:“也沒說什么,他囑咐我日后要照顧好你。”
白若璃扁嘴嘀咕:“用得著他囑咐?他以為他是誰?阿璃不用他關心?!?
舒青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要我說實話么?你這樣,很像女兒家在吃兒郎的醋?!?
白若璃低下頭去,雙手攪弄著衣角:“他又不用阿璃吃醋,自有人會吃。”
說著,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停下動作,嘆了口氣。
良久,她才輕聲喃喃:“其實,要不是小時候他很慫,很不勇敢,阿璃是真有可能嫁給他的。阿璃始終不明白,明明他也喜歡跟阿璃在一起,為什么要分別時,他卻說‘終于可以離開了’,連一件信物都不曾留下?”
舒青窈思索著,問:“他親口同你說的?”
“是……”頓了頓,“是親口,但不是直接同阿璃說的。”
那時她也是恰好路過,見到裴言和魏行昭在一起說話,玩心大起,故意躲去柱子旁,準備等他們走過來,跳出去嚇他們一跳。
魏行昭邊走邊道:“你我求學地不同,這次一走,可能許多年都見不著了?!?
裴言:“男兒志在四方,拘于一處,無法施展拳腳?!?
魏行昭:“哦?我原以為你會舍不得,沒想到你是早就想著遠走高飛了。”
裴言笑:“這三年承蒙伯父伯母照拂,這等恩情,我當銘記于心。但我已不是幾歲的小子,到我們這個年紀,都要離家的?!?
魏行昭亦笑:“那你就沒有一絲舍不得?阿璃那小家伙知道你我都走,定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