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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靈均手忙腳亂地拭干香軀。“我我和你一起、去!”
咯喇,浴室門穩定地關回木框內。
她迅速以浴巾包里好濕漉漉的嬌軀,匆忙地探出皓首鄔連環已經走開了。
燭心燃到盡頭,火焰輕輕閃著決絕的告別,接著,熄滅了。她無助地縮靠著磁磚墻面,獨自面對伸手不見五指的墨黑。
當當當當
大宅某處的掛鐘敲撞起來。
八點整。
鄔連環愿意以小腿的每一根寒毛打賭,屋內絕對闖進了第三者。
打老遠杵在二樓梯道口,他已捕捉到含糊的詛咒,出自一名夜視力幾近目盲程度的笨賊。
想是擔心暴露行蹤的緣故,雨夜惡客并未打亮手電筒。
“你又踢到什么鬼東西了?”第二道陌生的斥問從客廳的對角射過來。
“教你今晚少喝幾杯,等辦完正事再慶祝,你偏不聽。”第三名夜盜的地理位置處于廚房與客廳的交界,而且嗓門極為熟悉,依稀便是那個跑路中的銀行搶匪張阿先。
鄔連環無聲地冷笑。
那小子好大的狗膽!趁著停電的臺風夜上門來尋仇,還帶齊了幫手。哼!
也好,瞧在他起碼多找了兩名同胞的份上,還不算太小覷鄔大爺的實力,待會兒便賜他一個全尸。
“阿龍,你跟我上二樓找找看。阿丁,你負責地下室。”張阿先分配好搜尋路線,領著同伙摸索向樓梯口。
開玩笑!若果真讓這幾尾小賊溜竄上二樓,他鄔連環豈不枉費“昔日惡霸”的雄風。想當初年少輕狂的時期,他也出外浪蕩了好一段日子。
赤裸的足踝悄沒聲息地踩上梯階,靜悄悄迎上兩名小角色,呼呼狂嘯的強風也提供了上好的掩護作用。
“阿先,我覺得怪怪的”阿龍的位置矮他四階左右。
“怪什么!你擔心屋子里鬧鬼?”張阿先搶白。“如果你怕了,干脆先溜吧!以后咱們也不必稱兄哇!”
本咚咕咚的滾落響震動了橡木樓梯!阿龍什么都看不見,僅僅捕捉到逼真的立體聲,堪堪可擬杜比環繞音效的臨場性。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阿龍毛骨悚然。“你是不是踩到香蕉哇呀!”
再來一陣“咕咚咕咚咕咚。”
首仗告捷!突襲手順利殲滅敵人的前鋒營。
“白癡小孩。”鄔連環搖頭嘆氣。“根本不是對手,害我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他迅速掩身下樓,各補兩副脆弱的臭皮囊幾記奪命鴛鴦腿。阿先、阿龍哥兒倆連叫疼也來不及吭一聲,就效法大紅燈籠高高“掛了。”
兩名獵人從頭到尾連一根“獵物”的腿毛也沒拔到。
“阿龍?阿先?”警覺的低喚從地下室入口冒出來。“剛剛是不是你們跌倒了?”
第三名受死的家伙出現了。也好,省得他親自下樓浪費體力。
“阿龍?阿先?你們怎么不講話?”
“嗯過來一下。”鄔連環含糊著嗓音誘拐僅存的敵軍。
“怎樣?有沒有找到人?”阿丁兄東摸摸、西摸摸,搪向兩名同伙的方位。
“找到了。”黑暗中,有人壓低嗓腔回答他。
“在哪里?”阿丁精神一振。
“這里。”
轟!從莫名其妙的方位冒出一記必殺拳,徹底瓦解阿丁的平衡感。
“哇!我的媽!阿龍,阿先。”受難者捂著凹陷成吐魯番洼地的鼻梁。他怎么會平空撞上一塊鐵板?“阿、阿阿啊!”硬邦邦的手刀斬向他的頸窩。
晶晶亮亮的星星霎時填滿他眼前的黑暗。
深夜進犯的侵入者全數陣亡。
天哪!如此輕而易舉我就這樣打遍天下無敵手?鄔連環終于體會到高處不勝寒的悲哀。
照理說,有膽子出面搶銀行的家伙,身手應該具有起碼的水準莫非臺灣黑道已經沒落到缺乏能人異士的地步?
或許他應該出馬設立一個“振興黑道基金會”之類的玩意兒。
他從廚房柜子里摸索出結實牢靠的麻繩,緊緊綁縛住三名賊溜。明兒個天色大亮,再電請警察大人前來驗收成績。
聽說臺灣的搶匪通緝令提供鉅額獎金,或許他運氣好,可以扛個一、兩百萬回家當加菜金。
“啊”突兀地,樓上響起靈均無助的輕嚷。
他心頭一震,忽地拔腿巡視二樓的意外狀況。
屋內還有第四名歹人!
陰沉沉的暗影籠罩了一切,充分滋養著人類畏懼的想象力。
表、活動死尸、平空冒出來的手、沁出血滴的水龍頭恐怖電影中曾經運用過的手法全在她旺盛的擬想中幻化為真實。
一只毛毛的小昆蟲自她腳踝上爬過去。
“什〔么東西?”靈均嚇得魂飛天外,拚命在原地踏步。
好可怕
坐以待斃是懦夫才有的行為,她放棄陣守大本營,決定追隨鄔連環英勇的步伐。
橫越臥室的過程一路平安。真正嚇人的,是走廊上茫茫不知未來的闃黑。
靈均貼住冰涼入骨的墻壁,屏息朝樓梯口移動。
一撮毛毛的異物搔弄她的香肩。
“啊”她用力捂住駕叫出聲的嘴唇。
不怕、不怕,那只是垂著流蘇的吊飾而已。陽德曾經教導過她,倘若在暗夜中遇到歹徒,千萬不要把力氣浪費在尖叫上頭,唯有保持冷靜的判斷方能化險為夷。
她努力調勻紊亂的呼息,讓自己平靜下來。
盲目的尋人之旅再度展開。
為了避免撞上不知名的陳設品,她效法盲劍客,探出小心翼翼的左手偵測前方。
有人!靈均的氣息窒了一窒,感覺指尖觸碰到溫暖的皮膚。而她甚至沒發現對方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前的。
鄔連環嗎?她自問。
若果是他,他應該會主動開口。
沉重的呼吸刺激著她的聽覺,她屏息等待對方表明身分
沒反應!
鄔連環的呼吸應該不至于如此刺耳。
劇烈跳動的心臟差點突破酥胸,從體內迸出來。
她不暇細想,轉頭飛奔進主臥室。
對方的動作恍若鬼魅一般,快捷得幾乎無法想象。她前腳才跨出一大步,來人已經從后方欺身過來。
下一秒鐘,她被人重重地勾倒在地毯上,遮覆著玉體的浴巾早就松脫了。
她哼也不敢哼一聲,沒命地朝門口爬過去。
熱呼呼的男性軀體突然攔腰壓坐下來。
“啊!別碰我!”她忽然發現兩只惡狠狠的狼爪固定住自己光裸的纖腰。“救、救救鄔連、連連”
貞節至上!她盲日地揮出致命的細指甲,攻擊對方的每一寸皮膚。
“啊!”很耳熟的痛叫。“媽的,原來是你這個小啞巴!你跑出來做什么?”
鄔連環!
他怎么會騎在她身上?
“我”
“你受傷了?”他迅速對靈均上氣不接下氣的口吻做出注解。“別動,讓我檢查看看。”
無巧不巧,他情急的巨掌首先觸及的部位,便是她軟綿綿、觸手富彈性的豐潤地帶
兩個人同時楞住。
那個“東西”怎么,好象有點兒類似
“色、色情狂!”她尖叫,死命環摟著胸脯。
“你、你你”難得輪到鄔連環口吃。“你脫得赤裸,在走廊上爬來爬去做什么?”
言下之意,反倒變成她是暴露狂了。
靈均含著滿嘴滿腹的苦黃連,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千言萬語全化成一句
“我高興!”她兇巴巴地踢打著沉重的男性軀體。“讓我起來。”
也不知她擊中了什么地方,變色龍突然劇震了一下。
“小啞巴,你要是再亂摸,我就不為接下來的事情負責哦。”這會兒,警告性的語詞增添幾分沙啞。
“我才沒、沒”靈均醞釀了一肚子委屈沒處發泄。她居然在停電的臺風夜,將全裸的身子暴露在男人的騎壓底下,還被臭爬蟲類反口指責以“亂摸”的罪狀。
她干脆在額頭上刻著“婬蕩”兩字算了。
“起來!”靈均板動他分跨著兩測的壯腿,企圖釋放自己。
一詞尖銳的抽氣聲清清楚楚地劃開了黑暗。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他的嗓門聽起來古里古怪的。
既然理論無效,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乞求。
“拜托你起來好不好?”她放軟了聲音央求。“地板好冷,人家身上又沒穿衣服”
就是這句告白,摧毀鄔連環一心掌控的自制力。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性,全身只穿著一件開襟浴袍,而軀下又跨坐著一名全裸的美女更糟糕(或美妙)的是,這位裸女還讓他垂涎了好一陣子他自認容忍度已經超越上天施予男性的嚴苛考驗。
他,仁至義盡了。
“小啞巴,別怪我,這是你自找的。”
靈均猛地發現自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迅速回到溫暖安全的主臥室。
“什么?”
她尚未弄清楚狀況。
狂嘯怒吼的暴風,不知不覺間,消止成婉轉低回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