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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夢還是又犯病了?！弊Ｓ嘌郯桶偷赝媲安惶鎸嵉娜?，似是反問自己又是在詢問對方，“算了，我想我該吃藥了。”

她推開了對方，抹了一把滾燙的眼淚，轉身在桌面上發了瘋似地找并不存在的藥。

把打理好的客廳弄得一團糟，最后狼狽地縮在沙發邊上，抱緊膝蓋整個腦袋埋進了身體里。

“你看，陀螺停下來了?！卑⒁厕D動金黃色的陀螺，恰巧在幾秒后停了下來，“你最喜歡的電影里不是說，陀螺停下來就是現實嗎?！?

祝余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盯著陀螺看了好久，眼淚打濕衣服，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遍又一遍地抽打自己。

打碎玻璃用碎片割破手腕，劇烈的疼痛讓她冷靜了下來，再低頭一看，阿也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客廳里只剩下狼藉，還有散落一地的鮮血。

我為什么冷靜不下來，為什么，為什么，阿也救我，救救我。

越是這樣心臟越是止不住的疼，致命的收縮要把整副身體一點點吞噬，它像貪婪的巨獸，不知疲倦。

阿也，救我，周淺！

祝余大喊著，嘶吼著，脖子的青筋暴起，手指在摳挖手臂的傷口，鮮血肆意綻放。

她的痛苦沒換來救命稻草，推開門進來的人是牧之，在意識昏迷前，她故意看了一眼地上滿是血的陀螺。

是現實，是夢境，是精神障礙，還是，沒撐過去，在結束生命之前的走馬燈。

顯然都不是，祝余昏死了牧之的懷里，沒了一點動靜。

“小傻子，你又欠我一次。”

牧之自言自語，眼眶卻紅得不像話，她被打的時候沒哭，被隊長罵的時候沒哭，甚至是出任務差點死在外面也沒落過一滴眼淚。

如今，她的雙手沾滿了祝余的鮮血，讓一個法醫紅了眼眶，掉了眼淚。

她自己渾身都是傷也不在意，在急救室門口坐著，“小傻子，你別再傷害自己了行不行?！庇衷谧匝宰哉Z。

祝合趕過來的時候，祝余已經做完縫合手術被護士推了出來。

“病人情況目前還算樂觀，只是精神狀態需要特別注意，必要的話還是建議送到專業的醫院診治。”

“她不需要，謝謝。”牧之搶先祝合說道，話音落下時祝合才接上話，“我是她的父親，交給我就好。”

祝余被推進普通病房，牧之拽著祝合就去了醫院的逃生通道，她熟練地掏出香煙，給對方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