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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學堂還傳來朗朗的讀書聲,稚嫩的童聲念著不太流暢的英文,磕磕絆絆。
何皓挑挑眉,問:“過去看看?”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也沒有其他事,蘇遇點頭答應,何皓回頭喊:“齊櫟,走了,去看看季老師在上什么課。”
哥三人脫下白大褂,并肩走向學堂。
季思桐和元芷從早上第一節課開始,就在教他們認單詞。本來是沒打算教英語的,后來許教授一提醒,“普通話什么的他們也都會,教點他們沒見過的吧,長長見識也好,新東西,他們也喜歡學。”
事實證明,許教授是對的,從早上開始,他們就一直處于很興奮的狀態,聽課精神,用她們的話來說,就是從來沒教過一節課40分鐘,40分鐘都全神貫注在聽的學生,甚至課間讓他們休息,他們也都圍著問那些單詞怎么讀,字母這樣寫對不對。
蘇遇三個人從教室后門進去,地方就這么大,元芷很快便看見他們,用手碰了碰旁邊在黑板上寫字的季思桐,示意她往后看。
她回過頭,三個跟雕像一樣站著的男人朝她打招呼,季思桐也扯起嘴角笑了笑。
壓低聲音問元芷:“他們怎么來了?”
“不知道啊,大概是沒人了吧。”
課上突然多出來幾個人,季思桐上的有些不自然,每讀一個單詞前都會忍不住咳幾聲,好在十分鐘后就下課了,元芷給他們布置作業,她則在一旁收拾東西。
學生走的差不多了,三個人才上來講臺,何皓勾著蘇遇的肩膀,抿著笑說:“季老師,下次課我能來旁聽嗎?”
認識何皓越久,季思桐越覺得他的某些氣質和江藝很像,一聽他說話就有種想把他那張亂嚎的嘴縫上的沖動,當然,季思桐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人前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何醫生想聽當然可以”,她瞄到邊上一沓卡片,隨手一指,“課前預習,把卡片上的單詞讀一遍我聽聽。”
何皓一副驚恐狀,“季老師就是這么對待學生的,太狠了吧。”想他自從考過了四級就沒再碰過英語,現在這兩個字離他距離,就和它的發源地離他距離是一樣的。
元芷微笑著,適時插上一句:“不,這點只是皮毛而已,季老師的作業,你想象不到。時不時外國電影全英觀后感,快速新聞翻譯,偶爾加個餐來幾份十幾頁的試卷,外院同學的苦,你們體會不來。”
季思桐笑得很溫柔。
何皓拍著心口,眼里故意露出幾抹畏懼,“替你的學生們默哀。”
季思桐:“替我學生們謝謝你。”
何皓默了。
齊櫟隨意抽出一張,遞給何皓,“何醫生,露一手唄。”
何皓瞪了他一眼,“找抽呢吧你。”當年寢室四個人,就數他的英語最差。
齊櫟笑得開懷,翻起陳年舊賬,“誰讓某些消化科的何姓醫生總是爆某些不該爆的料。”
何皓咋舌,“不就說了那么一次,記到現在,唉,某些齊姓醫生真是小氣。”
季思桐聽他們杠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某些不該爆的料是什么,隨即捂著嘴笑出來,見元芷一臉懵,她便湊過去和她解釋,幾十年秒后,元芷也繃不住笑出來,齊櫟徑直黑了臉。
“你看看現在,一傳十十傳百,何皓我真想揍死你!”
元芷信誓旦旦地保證:“齊醫生你放心,這個流言就止于我這個智者嘴里。”
在場的幾個人全笑了。
“看看吧蘇醫生,我們這除了兩位英語專業的人民教師,就數你英語水平最高了。”何皓把卡片轉而遞給蘇遇。
蘇遇接過卡片看了一眼,隨后把上面的單詞流利地讀出來。
“寶刀未老啊蘇醫生。”何皓打趣道。
寶刀未老的蘇醫生皺著眉笑道:“讀是會讀,可是意思”,他把手伸到季思桐和元芷中間,“還是得兩位老師來。”
“季老師來季老師來。”元芷推給季思桐。
季思桐沒推脫,拿過卡片,“camellia,山茶花。齊醫生抽的那疊應該是我們準備的花部分的單詞。”
“山茶花?蘇遇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也是去義診,夏天吧那個時候,那個山頭開了一大片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