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羽成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壯漢:……
酒肆中的年輕士子以袖掩口,卻遮不住眉目間的笑意。
鄭平不禁多看了對方一眼,暗道這人竟頗得幾分有趣。
若對方真有掩飾的意思,剛才那句“噗嗤”就不會這么清脆響亮了。響亮地嘲笑完,再掩袖作無事發生狀,當真一點誠意也沒有。
好不容易被禰衡重新拉回的仇恨,此刻又有大半回到年輕士子身上。
壯漢:好煩。這兩個人都特別欠,能不能一起打死?
壯漢的火氣在雙方來回拉仇恨的過程中,將他憋出了內傷,一時間竟發作不得。
年輕士子這才放下廣袖,斂去笑意,對壯漢說道:
“方才我在酒肆內,對外頭發生的一切盡看得一清二楚。禰處士確實不曾欺負你的侄兒,反而與他溫聲相談。你不分青紅皂白,無故橫加指責,甚至想要暴/起傷人,實乃不講道理?!?
壯漢憋著氣的臉變得更紅。他像一條跳出河流的魚,張大了嘴,卻吐不出只言片語。
鄭平沒想到以“自己”如今的爛人緣,竟還有人見義勇為,替他說幾句公道話。冒到舌尖的話語一轉,沉入腹中。他索性作壁上觀,任由年輕士子與壯漢進行“友好交流”。
壯漢絲毫沒感受到“友好”二字。鬧了這么一出,自以為挺身救侄,卻被橫加羞辱……他堅信兩人可恨,早已在心里罵了數萬次,怎么反過來成了他的過錯,這叫他如何受得了?
壯漢看向鄭平身后被擋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梗著脖子道:“你與禰衡沆瀣一氣,自然替他開脫。他禰衡是何許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凡有不入眼者,便橫加欺辱——我侄兒年幼,又愚頑憨癡,他禰衡若是沒有欺凌之心,為何要找我侄兒說話?”
這番強盜邏輯不免令人發笑。鄭平懶得與對方分辨所謂的“欺凌之心”,只冷聲道:
“我倒未見此童有任何憨癡之態,反倒是你,當著年幼后輩的面放肆惡語、不知所謂,你才是那‘愚頑憨癡’之人?!?
孩童的心思單純而敏感,最忌此等仿佛斷定的貶低與挖苦。他剛才見孩童一直沉默,便暗中做了觀面與切脈,發現孩童并未有天啞之疾,而是孤僻使然。
若按照“世界外”的觀點,大約類似于現代的孤獨癥。
壯漢不明就里,本也無甚過錯。可當著一個并非真正癡傻的孩童,幾次三番地用“癡愚”、“憨傻”形容,實在令人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