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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御賜之物者,會遭到怎樣的懲罰?”
鄭平語氣和緩,仿佛極普通的詢問。可學子在聽清他說的這句話后,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要厥過去。
打人還能說是個人糾紛,行為失當,若無嚴重的結果,基本可以輕拿輕放,最多說一句擾亂治安。
可盜竊罪……
盜竊關乎一個人的根本品行,是比傷人更嚴重的污點。
何況盜竊的量罪,和所竊寶物的價值有關。盜竊普通的寶物已經足夠嚴重,合伙盜竊御賜之物……他雖然對律法不太精通,卻也知道,一旦涉及皇家的事,嚴重性不可同日而語,若真有人執意追究,甚至能硬扯上“對君王不敬”。
哪怕現在諸侯并起,漢室傾頹,對天子不敬的人已經排了個長隊……可那是在建安元年之前。自從去歲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來,為了表達忠于漢室的態度,曹操對天子格外尊重,不僅明面上恪守臣子之禮,還優先緊著天子的各項需求,將一切好的事物都奉到御前。
初迎天子之時,因為宮殿未建,曹操還將自己的宅邸送了出去,給天子居住,自己則與家人縮在一間農院小舍,成就了一段佳話。
不管曹操對天子的恭敬有幾分真實,至少明面上是從不懈怠的。
上行下效,這次的事竟牽扯到“御賜之物”,勢必會引起縣衙的重視,嚴加查審。
更別說曹操那邊……或許為了天子而橫插一手,狠狠處罰他們,以儆效尤?
學子滿身冷汗,聲音無意識地變得尖利:“御賜之物?怎會有御賜之物?”
沒得到鄭平的回答,他不由又加了一句,“覃綽當真動了御賜之物?”
這句質問沒有等來鄭平的回應,先一步被協助審理案件的主簿冷言怒斥道:
“縣衙乃清凈之所,若無此事,誰敢用御賜之物造次?”
聽完這話,學子再不復原有的沉著之態,對覃綽的恨意達到頂峰:
他們幾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寶物,更別提所謂的御賜之物!
覃綽慫恿他們對付禰衡,竟是為了趁機謀算御賜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