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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原諒自己!
朗兒
相片里,她坐在床上,身子偎在更年輕一些的衛極懷中,臉上是滿足的笑容;而他們的兒子被她牢牢抱在懷中。剛吃完奶的朗兒在襁褓期已表現出他的好脾氣,大大的笑容面對鏡頭,圓圓的大眼有十足的好奇。掛著金鏈子的小手緊捏著父親的手指
衛朗的左手還包著一層紗布,因為她咬了他。
“啊!拍得真好。”
她身后傳來裴智宏贊賞的聲音。
“爸爸!您”她哽咽的面對父親。
“你秘書說你臉色很糟,所以我下來看看。”他扶起渾身虛軟的女兒,坐在沙發上。
“爸,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她彷佛回到了幼年時期,雙手抓緊父親的衣袖,如同抓住僅有的浮木一般。
“終于想全了嗎?朗兒終于有娘了。”裴智宏打趣著安撫女兒激動的情緒。
她吃驚的問:“您知道?衛極對您說的嗎?”
“我一直覺得朗兒像你,反而不像你口中朗兒的‘生母’。然后衛極來見我的那一天,你只沉浸在已婚的震撼中,我卻只想知道朗兒的身世。而你這個糊涂的母親居然一口否決了我的猜測。別怪我不告訴你,你真的令人生氣,連自己當了母親也忘了,甚至不認為自己生育過。”到后來他便與女婿站在同一陣線,等她這個母親自己想起來。
“我算過,時間不對啊!朗兒二年級,而且”她突然住口不語,想到了衛極從來沒說過朗兒是速水詠子生的。即使出生登記時登記了母親是速水詠子,但那又如何?她怎能忘了當時失憶的她正是叫“速水詠子!”
“而且什么?七歲升二年級又不犯法,何況朗兒在美國就已提早入學。一九九二年出生,虛歲來算是八歲了沒錯呀。你從沒想過是算虛歲嗎?”
她搖頭。
“我不敢去想,因為我無法面對自己可能是個失職母親的事實。我怎么可以這么對待他們父子?我明明是這么愛他們呀!朗兒打一出生就是個乖巧的孩子,我每天抱著他怎么也舍不得放。有時衛想來搶,我都會翻臉。半夜搶著替他換尿布,我還替他勾了毛線帽≈套、小鞋子,因為我們知道北海道的冬天非常冷爸,我怎么可以忘記他們!一忘就是八年!如果”她泣不成聲。“如果衛沒有找到我,如果朗兒沒有剛好在‘云想衣’門外看到我,那也許我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我將不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著我的骨血與深愛的人爸,我好難過,好恨自己”
“傻孩子,雖然你真的有錯,但雙向的愛情不會只有一方受折磨。你八年來并不快樂,幾乎是刻意的不沾染感情,代表你潛意識里仍為著他而忠貞。不是嗎?”裴智宏摟著女兒安慰,忍不住微笑道:“想想看,一夕之間,我有了女婿、外孫,而他們以八年的找尋向我證明了對你的愛。世上尤有比你我更幸福的人嗎?我總是希望有男人真心來愛你,而不在乎你是不是裴智宏的女兒。我得到的何其多呀!那個男人愛慘了你,雖然我以為人父的私心認為你值得。”
“不!我不值得!”她埋首在父親懷中搖頭。
“傻瓜,你此刻打算再自怨自艾下去嗎?”
她抬頭,在父親慈藹的笑容下,開始冷靜思索。轟亂亂回籠的記憶阻止不了她彌補的決心。她必須為他們父子做些什么,必須讓他們知道她有多么多么愛他!
結婚后要做什么呢?
我呢,當個平凡的上班族。你呢,就當我的小妻子,每天為我做香噴噴的早餐、晚餐,讓我一下班就只想奔回咱們的小窩,直到地久天長。不學那些日本男人去酒家買醉,你得讓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我會做到的!我會讓你腦中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不是應酬,不是買醉,不是賺錢,而是回家!
前提是,你必須永遠記得回家的路
“紅葉?”裴智宏輕拍著女兒迷蒙的面孔。
“爸,幫我。”她突然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