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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會想起對方而傻笑的人反而是她。
[對你不夠溫存,從董事長生日至今,也只吻過你兩、三次,擁抱過你幾次,甚至連牽手的次數都數得出來?”
“對”她告訴白日已不能瞼紅。畢業,他的“君子風度”確實是讓她懷疑他究竟對她有沒有興趣的主因之一
他忽然低沉地笑出來。
“你笑什么?”蔚蔚被他笑得一頭霧水。
他搖搖頭,努力想收起笑。
“你在笑什么???”她執意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突然吻住她,又重又深。
“蔚蔚,你真是個天真的大女孩”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鼻息混著她的鼻息,低沉的話聲里滿滿都是寵愛。
這算是贊美嗎?為什么一點都不性感?
“蔚蔚,你想不想和我做ài?”他沉暗的語音在她耳畔震蕩。
“你怎么把那個詞講出來了?]她羞窘地捂住眼睛,不敢看他。
“抱歉。”她的保守讓他莫名想笑?!澳敲?,你想要嗎?”
她遲疑地看看四周,再轉回他臉上。“可是先聊完天才做太沒情調了?!?
“哈”他陡然捧腹大笑,越笑越夸張,還笑到連坐在他身上的她都震動了。
蔚蔚羞惱地瞪著他,從他們初識開始,他就常因為她的一句話動不動便笑出來。
“我說話有這么好笑嗎?”她是很認真的!
“對對不起?!彼彰詈粑K于忍住蘊在胸口的那團笑氣。天哪!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絕對不會寂寞。
“你慢慢笑吧!笑完再call我,我先回房去了。”她翻身就想下床。
欲逃脫的嬌軀馬上被制住,四平八穩躺日床上,扣在他強健的矯軀下。
笑容不見了,玩鬧淡去了,他的眼眸變深沉雖然嘴角仍殘存著笑意的影子。
然后,她腦中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打結了,有一個問題不斷碰觸著腦壁,越撞越響亮,終于讓她覺得非問出來不可。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很彬彬有禮的紳士,也就是說你知道,[這種情況一是很有可能發生的雖然,她不是那么在意,不過唉!她就是非弄清楚不可。
“行恩,”一聲悶悶的問號從被他封住的紅唇里掙扎送出來?!澳闶翘幠袉??”
一陣沉默。
隨即,驚天動地的大笑再度席卷了整個房間。
“我是很認真在問的!”有點惱羞成怒了。
“對對不起”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過氣來。“不,我不是處男。”
“咦?你還跟哪個女人做過?”她瞪圓眼。
“我以前交過幾一個女朋友?!奔皶r轉回!任何男人在這種時候,都懂得避重就輕。
“誰?什么時候?叫什么名字?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當初為什么”連珠炮的問題,在他拉開唯一的蔽體物時,戛然而止。
精壯的身軀讓她的聲音融化于無形。
他,真的好美她炫惑地想。
他不是那種肌肉質的猛男,雙頭肌蹦得像山,六塊腹肌明顯得像臭豆腐。但,他是精壯的,結實的,身上全無贅肉,寬敞的雙肩在腰際收束成悅目的倒三角,線條勻稱而分明。他下半身的肌肉比較明顯,大腿、小腿有幾束修長微鼓的線條。
她連忙捂著雙眼,不敢再看下去。
[尉蔚”軟熱的氣息呼上她的耳殼。
“我沒做過這種事。”指間傳出來的聲音惶惶不安。
“我知道。”他拉開她的手,以掩上的唇取代。
“行行行行恩?”“嗯?”
“你你起碼,應該,有一點點喜歡我吧?]
笑聲又起,不同的是,這次帶著低沉的溫存。
“比一點點更多。”
“那就是[很]喜歡了?”
“比[很喜歡]更多二
“那就是有一點點愛我了?”
“比那樣更多一點?!?
“那就是”
被封住的支吾聲,中斷了她的一堆“那就是”
有時候,人們不必自己去惹麻煩,麻煩會自動找上門?;嘏_灣的第二天,蔚蔚便深刻明了了這個哲理。
“蔚蔚,麻煩你到十二樓會議室來一趟,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辨R禎綺炫風般的俏影卷入協理秘書室,撂下話,又刮起一陣香風走了。
蔚蔚迎著陳秘書眼中的問號,聳了聳肩,離開協理辦公室。
十二樓的會議室只有禎綺的身影。她盤踞了長會議桌的主位,臉容雖然和緩無波,交握的指關節卻泄漏了心頭的緊繃。
禎綺的階級比她高,原則上算她的上司之一,于是她坐在右方下首,中規中矩的將手交疊在桌面上。
“蔚蔚,你陪著協理去了一趟美國,想必很辛苦吧?”禎綺以和氣的慰問做為開場白。
[這是我分內該做的事。]她也很客氣地回覆。
禎綺并不馬上答腔,只靜靜審視她的五官眉睫。
“蔚蔚,你變了。你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會嗎?”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頰,逐漸有些羞澀。
心中不禁想起前幾夜行恩的枕畔戲謔,有關于男性荷爾蒙可以養顏美容。
“果然戀愛會讓一個女人更加美麗?!钡澗_微笑,笑容只寫到唇角為止。
“謝謝?!彼嘈拧皬埿卸鳌辈攀擎R家大小姐找她私談的目的。
禎綺的眼光瞟向窗外,許久。
“蔚蔚,我不瞞你,我是很欣賞張行思。”再開口時,鍾禎綺的眼光萬分嚴肅。
“然而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女人,緣分有深有淺,該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我的,我也不強求?!?
“嗯。”她的言詞跟著謹慎起來。
“我看得開,我的父親不見得看得開。”禎綺疲憊地嘆口氣。強去這一個月,我很累。我努力多做一點事情,少牽扯上行恩,希望我父親能打開心結,可是功效顯然不大?!?
身為她的小學同學,蔚蔚總覺得自己應該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鍾伯伯既然有識人的本事,就應該有容人的雅量。他現在處處防著行恩,實在使人心寒?!?
到底她的歷練還太淺,尚未學會見鬼不能說人話的本事。禎綺的眼神冷了一冷,迅速斂去。
“蔚蔚,你說得沒錯,但行恩也要負點責任啊。”禎綺換上誠懇的表情。“終究我父親是一手栽培他的恩師,他現在要跳槽到我們的敵對公司去,實在太令老人家震驚了。]
嚇一跳的人反而是蔚蔚!她皺了皺眉?!八麤]有被挖角?。 保勰敲?,他這次到美國去談的代理權,又是為誰談的呢?”
[我不知道,什么代理權?他這次出國不是為了公司談設備擴充的事嗎?”她跟著裝傻。
“蔚蔚,我們是老同學,我是站在行恩這邊的,你實在不必防著我。”禎綺輕輕揉著額角,不勝倦怠。
“我沒有防你什么!我為什么要防你呢?]她的個性雖然純善,卻不是笨蛋。
禎綺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放下來。呵,士別三日,張行恩將她調教得不錯嘛!看來自己不能再輕敵了。
“你知道的,我父親不會毫無條件地放他走。”
“那不干我的事吧?你實在不必跟我說這些。”她覺得煩了!
“我老實告訴你吧!什么[感情因素]都只是表面的藉口,我父親只是無法信任他。]禎綺終于認真了一些?!袄先思冶緛硐M覀兘Y婚,可以一起主掌寶如電通],再不然,他能一心效主也是可以的,要股票、要紅利我父親都不會心疼;可是公司里還有其他股東的勢力在,偏偏行恩功高震主,這頭猛虎漸漸不好掌控了,為了防止他以后反噬主人,我爸爸乾脆打個鐵籠鎖著他,籠外還安置幾個補獸器等著傷他。”
沒有哪個女人會開心自己的男人宛如野獸,被困鎖在囚籠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鍾老先生實在應該先檢討自己。”她老實不客氣地插嘴。鍾伯父雖然有識人之明,卻少了容人之量。他這一生再有多大功業,也都打了個對半。
禎綺的臉色再度變了一變,勉強忍住。
[這兩個男人都是對我們很重要的人,我們何必看他們兩敗俱傷呢?[寶如電通]遲早會由我來繼承,我很清楚行恩的能力在哪里!他到外頭去,不見得能找著更廣闊的天空,你何不勸他先韜光養晦一下,給我一點時間呢?”
“鍾老先生已經如此狠冽了,你又如何證明自已將來不會變成朱元彰二世?”她本來就是直來直往的人,既然不缺鍾家這口飯吃,、心中想到什么就直說,毫不費神遮掩。
禎綺的脾氣再沉篤,聽了也不禁惱怒?!拔滴?,我先找你談過,是尊重你在行恩身邊的地位,你何苦話中不饒人?”
“那么你應該由曰己去找他談才是,我對他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說不動他?!彼鹕磙D備離開了?!翱傊蚁嘈判卸鞯呐袛嗔Γ畈畹那闆r也有我爸爸在,祁家不會坐視你們欺負人的。]
說完這番話,她已經有辭職的心理準備。
而,禎綺想確認的正是此事。
原來張行恩真的要被祁老挖過去了。業界盛傳祁連將組成新公司,往通訊業進軍,看來,是真的。
[伯父對你這個女兒還真是仁至義盡?!崩涞淖I嘲很自然從禎綺口中蹦出。“當初怕你沉淪太深,苦苦求我父親和張行恩多關照你一些;現在張行恩討得你們父女倆開心,馬上可以如愿成為駙馬爺了。”
蔚蔚的身形僵住“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會不懂嗎?”禎綺冰冷地微笑?!皠e告訴我你不知道,張行恩對你特別好的原因,是因為事前出于祁伯父的授意。到頭來,反倒替他自己撈到了一步登天的機會,他可算是這種條件交換中最大的嬴家了。]
她瞪著禎綺,沉默成為兩個女人之間唯一的聲音。
禎綺眼中流轉過冷傲,煩惡,最后,同情與憐憫取代了一切。她等著,等著看情敵被事實擊垮的那一刻。
而蔚蔚呢?
“禎綺,我真對你感到很失望?!彼鋈婚_口。
同情、憐憫都不見了,現在只有意外和錯愕。
“你以為我聽到這席話應該有什么反應呢?生氣地跑去甩他一巴掌,罵他是攀龍附鳳的小人?或是傷心地奔回我父親懷中,從此不愿再見到他?”蔚蔚撇開一個沒有笑意的微笑。
“我只是把實話告訴你?!钡澗_藉著深呼吸穩住自己。
“或許你說的都是真的,張行恩一開始是因為長輩的交代才對我好,那又如何呢?我本來就聲名狼藉,他如果告訴我他是慕名而來,我反而覺得他虛偽?!彼柫寺柤?。
“他不是出于自愿和你在一起,這種勉強得來的感情是不會幸福的!”禎綺的神色陰沉到極點。
這一瞬間,蔚蔚忽然覺得心頭清明起來,彷佛盤環在心中許久的迷霧,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一掃而空。
“你錯了!你會這么說,是因為你根本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你不知道感情最重要之處何在?!彼恼Z音清脆,一字一句敲進禎綺心頭?!案星槭且蚝味⒉恢匾?,[誠意]才是維系它的主要關鍵!而我,我有最大的誠意去維系這段感情,將來即使它破滅了,我也問心無愧,更加無悔!”
禎綺被震懾住。
從她的臉上,仿佛煥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燦亮得令人不敢逼視。
這算什么?愛情的力量?愚蠢!太愚蠢了!愛情只是一時的熱情,到頭來終會是虛無的啊!
“你變了蔚蔚,你真的變了!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蔚蔚冷笑一聲,起身離開會議室。
“或許你們這些人,從來沒有懂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