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淑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堂妹將住址念給她抄下。
“我現在過得還不錯,雖然薪水普通,但是朋友讓我把小孩帶在身邊,所以省下一筆保姆費。”她的聲音變得輕快許多。“再隔幾年,等我花坊的門路摸熟了,又累積足夠的資金,我打算飛到外地開一間自己的花店。”
“外地?”黃少貞吃了第三驚。“那伯父、伯母”
問題不必說完,她便明了自己的癡愚。性格保守的伯父母,想來是徹底與蒙羞門楣的女兒斷絕來往,又怎會在乎堂妹與孩子的落腳處。
“這樣也好。”她含蓄的停頓住問號。
兩方的沉默再度占據了國際通訊。
“小妹”黃少貞語帶遲疑。
“貞姊,你想說什么?”堂聽出她語氣中的艱困。
“我”她不知該如何措辭,才不算唐突。“好吧,我直接問了,小妹,你后來和千草耕治取得聯絡了嗎?”
提到千草耕治的姓名,堂妹的態度頓時冷淡下來。
“沒有,我也不想再找他。貞姊,就當是我求你,請你也別再提起了好不好?”
“可是”
“貞姊!”堂妹加重語氣。“我一個人可以帶養這個小孩,小孩有沒有父親不重要。我求求你們大家別再提起這個人了!讓我們兩人平平靜靜過日子好不好?”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掀開你的傷心處。”深摯的歉然盈滿她眼眸。“但是,請你讓我提最后一個問題好嗎?這個疑問或許會冒犯到你,對我卻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沉重的呼息透過話筒傳來,聲聲揪痛她的心。
“好吧。”回應含著濃濃鼻音。
“小妹,孩子的父親究竟是不是千草耕治?”她輕輕吐出心頭的惑問。
漫長的沉默幾乎像永恒一般。堂妹在彼端努力深呼吸,似想平撫紊亂的氣息,聽入耳意顯得無比凄然。
“不是。”彼端傳來木然的回答。“孩子的父親不是千草耕治。”
黃少貞痛楚的閉上眼睛。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騙我?”這一場風波衍生出多大的代價呵!全由她一人獨自扛擔了。
“是我鬼迷心竅,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堂妹仿佛全身乏了力。“好了,就這樣!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以后我們別再和姓千草的人有任何牽扯,好嗎?我得出門了,等你回來再吃個飯吧!再見。”
“等一下”黃少貞連忙喊。
訊息已經中斷。
她緩緩掛下話筒。雖然得到了一直追尋的答案,可是,為什么她揮不去心頭怪異的感受?總覺得堂妹說的并非實話,只是為了中止所有人的追問而已。
是她多心了嗎?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低沉的嗓音突然切入她的思緒里。
石藤靖和倚著門框,身上仍然穿著早上出門的西裝、長褲,可見剛下班回來。
“竊聽別人對話是一件極度失禮的行為。”她走向櫥柜,郁悶的拿出被褥準備鋪睡床。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門邊欣賞。
壁燈光線讓她纖薄的睡衣如同透明一般,將底下的完美曲線全曝露。她的身材恢復得超乎尋常的快,除了臀部變得更圓潤、酥胸變得更豐滿之外,腰線幾乎已縮回原先的尺碼。
這女人還沒發現自己已經青光外泄,一個勁兒拍被、彈枕,豐滿的胸脯隨著每個動作微顫一陣犀利尖銳的想望刺穿他的意識。
“我記得某人曾經說過,不要再去理會與我們不相干的問題。”她冷著一張臉說。“請回,我要睡了。”
等了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黃少貞微感訝異的回頭,卻迎上一雙深沉無底的黑眸。
眸中的意緒,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打量自己,馬上明白讓她情欲勃發的原由。
“色狼!”她又羞又惱的丟過去一只枕頭。
“這是邀請我加入你嗎?”胖枕頭迅速回到她的床上連同他的人。
“啊”一切抗議來不及吐出口,便被他覆上來的唇吸收。
如鐵的健軀將她壓陷進床褥里,睡服以光速離開她的嬌軀。不多時,絲絲冷空氣鋟襲了她光裸的前半身,旋即又被貼抵上來的壯實胸膛加以溫暖。
天,這男人燒起來的速度連火焰也及上不。
“不不行”她終于逮著空檔大叫。“不可以!”
石藤靖和懊惱的撐起身體,眼中寫滿求歡被拒的不滿。“為什么不可以?上次檢查,醫生明明說你已經可以了。”
她俏臉生暈,簾想起他上次竟然直接問醫生能不能恢復行房。
“別想讓澈兒的事件重演!”她惱火道。“我對一年到頭懷孕的遠景可不期待。”
他長嘆一聲,重重地跌回她的身上。
“真是!早知道便事先準備好。”明天第一件事便是上葯房添買防護用品。
紅通通的熱潮在她容頰焚燒得更熾艷。
“你只會想到這種事嗎?”滿腦子色情思想!
“我已經憋了幾個月了,你又半裸的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還能期待我想到哪門子經世大業?”他一只手支起腦袋,振振有辭的反駁。
“別說得那么可憐。”黃少貞悴了他一句。“等我離開日本,你自然會找到新人過來遞補。”
她半垂下眼瞼,不讓他看見真正情緒。
嘿嘿嘿,她終于準備好要談了嗎?石藤靖和暗笑在心底。
“說得也是。”他故意說道。“希望新人不會在乎做到一半,我得起床喂兒子奶才好。”
兇惡絕倫的拳頭擊中他的胸口。
“你要是敢在我兒子面前跟跟別的女人那樣,看我怎么修理你!”她兇巴巴的低吼。“反正你離開之后眼不見為凈,當然更管不著。”他今晚很不怕死。
黃少貞頓時語塞,只能以眼光屠殺他!
“隨便你!我要睡了,回你自己房里去!”她干脆翻過身去,不理會他可惡的表情。
懊死的男人!好色的日本鬼子!希望他得愛滋病!
“睡吧!趁早睡吧。這可能是你少數和兒子處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夜晚,好好珍惜吧!”身后傳來悠然自得的評語。
黃少貞霍然翻身坐起來,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你到底想怎么樣嘛?”她重重捶他一拳,眼中開始堆積憤懣難安的水光。
他仿佛還不曉得自己的生命正面臨威脅,一個逕兒蹺高二郎腿,仰躺在她身旁的空位抖啊抖的。
“那你吧?你又想怎么樣?”仍然是氣死人的好整以暇。
“我要是知道該怎么辦就好了!”黃少貞撇開頭,隱藏水眸泛淚的窘態。這家伙實在很不君子,難道還期望她主動開口嗎?她是女人耶!
“貞,我的貞,總是這么驕傲。”他逸出雄渾的輕笑聲,熱呼呼的手臂抱攏信香軀。“既然舍不得,何必硬要自己割舍呢?”
她不敢回眸也不敢開口,生怕一個動作,淚水便盈眶而出。
“找個時間我和你一起回去你父母,總可以了吧?”他執起她的手,放到唇邊細細啄吻。
“你是說”她側過蟯頭斜睨他。
“丑女婿總得見公婆,我好像應該認命。”黑眸中含著濃濃笑意。
委屈兮兮的用詞當場換來她一個大白眼。
“可是澈兒怎么辦?”黃少貞又憂眉愁面起來。“你就算跟我回去,也是以準女婿的身份,我如何向他們解釋連準外孫的人選都準備好了?”
“當然是實話實說。”他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反正你和孩子的爹即將成婚,早生晚生不都一樣。”
“你說得容易!”手肘手后一拐。“我爸爸超級好面子,他如果發現我過去一年是躲來日本待產,蒙羞門楣之余再添一項欺君大罪,他肯原諒我才怪。”
說不定還會像伯父對待堂妹一樣,掃她出門。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石藤靖和被她的反復無常弄得有些惱了。
“不怎么樣!”她心煩的翻身起來,開始踢踹他,踹到他不得不跟著起身為止。“我先回去睡覺,不要吵我!等我想好了該如何處置,自然會通知你。”
又來這一招?上回她說出類似的告白,結局是害他苦等了兩個多月,最后還拖著老媽上門替她接生。
“我警告你,你的方法若是怠慢了我,我保證有得你瞧的!”他氣勢囂焰的撂下警告。
咦?好熟悉的臺詞
“否則你會如何?揍我嗎?”她氣沖沖地推他出房間“走開!礙手礙腳的!回去陪我兒子,讓我自己好好想一想!”
砰!拉門被掩上。
石藤靖和瞠目結舌的瞪著門欞紙,巴不得用視線燒穿一個洞。
這女人的臭脾氣總有一天會讓他心血狂噴。
不過,這代表她答應嫁給他了嗎?
呵呵呵,好像是!起碼沒聽到她吐出拒絕或否定的答案。而且,她正在思考該如何把他這個地下情夫介紹給泰山大人,這樣應該算答應了吧?
呵呵呵呵呵!愚蠢的傻笑跳上他的嘴角。
“兒子,你爹和你娘要結婚了。”他回頭告訴關系最切身的聽眾。
“噗嚕,噗嚕”石藤澈躺在搖籃里,繼續用口水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