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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
一杯飲畢,女子為了喝酒而掩面的衣袖也放了下來,露出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臉頰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染上幾分胭色,一雙眼瞳盈滿秋水,沾了酒的朱唇被探出來的紅舌無意識地舔了舔。
顧燕禹瞳孔微縮,眼神霎時變得幽深起來。
臺上的舞女還在跳著紅綾紛飛的胡旋舞,顧燕禹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這紅綾飛了起來。
他咬了咬下唇。
……不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顧燕禹克制地移開了目光。
除夕宴是有特定的規章制度的,沒有人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勸酒。
這讓楚笙松了口氣,她實在不會喝酒。
現代的啤酒她能一瓶倒,雖然古代酒度數低,但喝起來的滋味也不好,更何況,她討厭喝酒。
一晚上的除夕宴吃得楚笙累死了。
每當后面的妃子們開始竊竊私語的時候,楚笙就在想是不是在說她,因為沒有按照該坐的位置坐下,她很怕自己又被扣上“不循禮制”的帽子,雖然每一次她都是被迫違例。
楚笙和淑妃之間隔了個德妃,她想找淑妃說話也沒辦法。德妃只顧著微笑,偶爾看她也不理她。楚笙坐在眾人中間,只覺得自己弱小無助又可憐。
等皇帝做完最后一項工作——給心愛的臣子賜菜或者贈送其他物品之后,這一場除夕宴才算正式完結,每個人都要按照特定的次序出殿。
楚笙跟著人群走的時候,心里暗暗想,這皇帝賜的菜要被送到那么遠的臣子家里,菜上的油都凝了,臣子還得通通吃完,封建社會真是害人不淺啊。
頂著風雪,楚笙回了天河殿。
跨進殿門的一瞬間,除了雪琴的其他三個棋書畫便迎了上來,一個人解披風,一個人端來熱水,一個人為楚笙拍雪,雪琴是被帶著赴宴了的,整場除夕宴一直低頭跪坐在楚笙背后跟著伺候。
楚笙對于琴棋書畫的殷勤已經漸漸習慣了。
她梳洗完畢后,讓她們四人出去。
楚笙又摸出淑妃送的小盒子,上面的味道已經散盡,但是她還記得那股香味。
跳躍閃爍著的燭光映在楚笙臉上,她摩挲著盒子上的紋路,一點一點地翻開自己的回憶。
一種味道是林夫人常用的熏香,還有一種……還有一種黏膩的,是什么呢?
指甲磕在桌子上,噠,噠,噠。
保持著這個姿勢將近一刻鐘,楚笙腦袋空空。
明明答案就在面前,她卻如眼前蒙了一層紗霧一般,朦朦朧朧,遍尋不得。
有些焦躁地咬了咬指甲,楚笙放棄了。
吹滅蠟燭,睡覺去。
陷在厚厚被褥中的女子翻了幾個身,把一頭烏發也翻得凌亂,房梁上直勾勾的目光才移開來。
對楚笙來說,自從上次皇宮一別,她便再也沒見過這個神神秘秘的楚固。
然而顧楚卻是天天都能看到楚笙。
不知何時他已成了楚笙閨房的常客,半夜里天天當梁上君子,簡直熟練得令人心疼。
楚笙到底是皇帝的女人,暗衛不能進妃子的寢殿,這才讓顧楚鉆了空子,他仗著黑夜里楚笙看不見他,暗衛武功也沒他高,這段時間就在冷冰冰的房梁上安了家。
……這個樣子的他還真像個采花賊。
顧楚雙手枕在腦后,漫無目的地思考自己到底離死期有多近。
除夕一過,就開年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離他皇兄想出他的死法已經不遠了。
他的好皇兄會給他一個沒有痛苦的長眠。那些恩恩怨怨,都會在他死后停止。
顧楚這一生殺過的人數不勝數,他只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看看自己心動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