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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感覺腦子一片混亂,所有不對勁的感覺交迭在一起,卻怎么也理不出一個可以說出口的疑問。
他現在甚至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睛。
只要目光一往她的方向偏過去,腦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夢境中的畫面。她粘在臉頰邊與赤裸肩頭上的黑發......她水潤、迷蒙而飽含情欲的黑眸,還有她微張的、正溢出喘息的、被親吻到殷紅的嘴唇......
“先坐吧。”阿莉婭說道。
見拉斐爾遲遲不回應,她也沒有催促,只是給書本施了一個縮小咒,將它塞進睡褲的口袋里,隨后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兄長坐下。
拉斐爾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晚了還留在妹妹的臥室里......但最后還是順從地坐在床沿。
那些畫面依舊揮之不去,清晰到讓他幾乎以為自己真的經歷過一般。想到伍德,想到跟在妹妹周圍的那些男生,心臟便傳來尖銳的疼,卻又無力阻擋。這種失控的真實感,讓他在醒來的瞬間幾乎不假思索地闖了進來。
拉斐爾不敢再順著那個方向想下去,視線落到床頭柜尚未熄滅的燭火上,下意識地開口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休息,阿莉婭?”
阿莉婭撇了撇嘴。她湊近兄長的臉,將手指搭在他的下巴邊上,將他的面龐轉向自己。
青年被迫抬眼,海藍色的瞳孔里清楚地映出了妹妹的臉,越來越近。
“拉斐爾,”她盯著兄長的眼睛追問道,“你夢到誰了?”
拉斐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妹妹的臉離得如此之近,他卻想到總會有別的男生,以同樣的、甚至更近的距離看著她。
“夢到你了,阿莉婭。”他低聲說道。這一天下來,他已經被折磨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夢到我了?”女孩聽到答案,更湊近了一些。她掀開薄被,伸出雙手握住拉斐爾的肩膀,微微一撐,斜坐在他大腿上。“夢到我在做什么?”阿莉婭低頭追問。
腿上傳來的重量和妹妹貼近的身軀讓拉斐爾再次屏住呼吸,喉結在靜默中滾動。這個姿勢竟詭異地和夢中幾近重合,讓他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只能張張嘴,吐出一個詞:“夢到……”
他應該拒絕的,拉斐爾突然想到眼下的場合。
這里不是塞德斯莫莊園——今晚父親的房間,與妹妹的僅一墻之隔。他應該推開她,就像小時候那樣,然后為打擾到妹妹的休息而道歉,催促她睡覺,再離開。
可是......兩人對視著,空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
阿莉婭直視兄長的藍眼睛,緩慢地摟緊他的脖子。黑發落在青年的肩膀上,他沒有任何動作。
唇瓣帶來溫熱柔軟的觸感,拉斐爾被吻得微微仰頭,卻又伸舌回撩,一觸即纏,像是貪戀已久的情人。
女孩的手順著青年敞開的衣襟撫上他的胸膛。他不再抗拒,而是順著渴望、順著心跳、順著失控的沖動迎合她,挺胸將乳頭送入她的掌心。
阿莉婭的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現在拉斐爾的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軟,柔軟到他會答應她做一切事情,包括他曾猶豫、曾躊躇、曾擔憂的事情。
青年伸出雙手摟住妹妹的腰身,更緊地抱在懷里,還不忘將她的睡衣衣擺壓好。他壓抑著呻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遲來地擔心剛才自己開門的動靜會不會引起父親的注意。
臥室里只有兩人深吻間不斷帶出的“啵”的細響與間或的喘息,粘稠而曖昧。
然而在這黏濕的水聲間,阿莉婭還聽到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她捏住拉斐爾的下巴,分開雙唇,仔細傾聽,隱約聽見墓碑外傳來零碎而模糊的驚叫聲,夾雜著人群慌亂奔跑時踏在地上的雜亂腳步聲。
拉斐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情動難抑地托住妹妹的臀部,往上顛了顛,將臉埋進她的脖頸里,張唇含住肌膚吮吸,又往下流連至鎖骨。
阿莉婭正皺著眉傾聽,臥室門外忽然響起了父親急促的敲門聲——
“阿莉婭,快起床。”他語氣里帶著些慍意,不過并不是針對女兒的。“營地出現示威了,我們最好立刻回家。”
馬爾福家果然本性難移、惡習難除。利維有些惱怒地想著。他當初真不應該跟這些曾經的食死徒走得太近。
回來的路上,盧修斯話里話外都在試探他對食死徒的態度,甚至還若無其事地提起,想邀請他去旁觀今晚的“一點小小的娛樂”。照他的說法,似乎是打算在世界杯營地里搞點動靜。
利維想不明白。盧修斯明明花費了大量金加隆,才勉強在戰后清算中全身而退,卻偏偏又與那個舊身份糾纏不清,仿佛生怕有人忘了他曾站在什么位置,擁有什么權力。
而且他原本以為,這次或許不過是一場小規模的示威——照盧修斯的說法,并不會對他們一家造成什么影響。可聽此刻從墓碑外傳來的動靜,利維認為事情恐怕已經越界了。
想到這里,利維又抬手敲了敲門,提高聲音叫了幾聲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