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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結束后,英國魔法部幾乎亂成了一鍋粥。韋斯萊先生和珀西連日加班,早出晚歸。直到開學前一晚,他們才勉強抽出時間和即將返校的孩子們坐下來,吃了一頓完整的晚餐。
在莫麗的邀請下,西里斯·布萊克和萊姆斯·盧平也來了,陋居比往常熱鬧得多。
“魔法部這幾天收到了不少吼叫信,幾乎全都在質疑世界杯的安保問題。”韋斯萊先生皺著眉說道。他喝下一大口烈焰威士忌,“光是處理那些吼叫信,就已經讓人忙瘋了。”
“要我說,大家就不該這么隨意地質疑官方的決定。”珀西一本正經地扶了下眼鏡,“普通巫師根本不了解魔法部的運作方式。現在部里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再寄這些吼叫信,實在是太搗亂了。”
韋斯萊先生沒有接話,只是端起杯子,沉默地又喝下一大口。他如今和自己的孩子成了魔法部的同事,反而感覺關系沒有同以前那樣融洽了。
珀西又接著補充道:“而且我覺得,魔法部有些同事對克勞奇先生實在太過苛刻了。克勞奇先生在部里工作了十幾年——”
他在畢業后便加入了魔法部,成為了克勞奇先生的助理,直到現在。
“我認為克勞奇先生并沒有什么——”“好了,好了,珀西。”莫麗走進來,打斷了他的話,“答應媽媽,我們今晚可以不談工作嗎?”
說完,她轉頭看向和西里斯一起坐在桌邊的盧平,“外面有只貓頭鷹在等你,萊姆斯。”
“一只還挺漂亮的貓頭鷹。”莫麗低聲嘀咕了一句,也在韋斯萊先生身旁坐下喝酒。
盧平應了一聲,起身走向門外。他看起來比前陣子又精神了不少,還新添了幾件衣服,雖然也是二手的,但至少一個補丁也沒有了,款式也好看得體。
他這次沒有去世界杯,因為正好趕上了滿月。
盡管他如今已經能夠自行熬制新型狼毒藥劑,也能在滿月之夜保持清醒,從未出過差錯,但他仍然謹慎地避免在那樣的日子里出現在人群密集的場合。而且,他并沒有把阿莉婭研制了新型狼毒藥劑的事情告訴太多人。大家還以為是西里斯在一直給他買狼毒藥劑呢——畢竟他比韋斯萊一大家子人加起來都有錢。
最近的日子對他來說難得規律又舒適。吃得好,睡得好,不必再為七個年級的備課操心,也不用應付小巫師們層出不窮的大小狀況。除了偶爾和西里斯見面,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不斷調整、反復試驗的新型狼毒藥劑上。
當然了,也不用和阿莉婭見面。
門外的貓頭鷹正安靜地等著。盧平知道這是塞德斯莫家的貓頭鷹,她應該是嫌屋里人太多,只停在外面,不肯進去。
很有個性的貓頭鷹,盧平心想。他接過那封信,隨即聽見翅膀迅速拍動、遠去的聲音。
果然是阿莉婭寄來的。她在信中寫道,既然試驗結果已經穩定,FLS-Potion-V11可以正式定稿。至于后續的發布、制藥以及相關安排,她全部交由盧平處理,由他自行決定,不必再告訴她。
其實,自從不再與阿莉婭見面之后,或者說......離開霍格沃茨不再當教授了之后,盧平反而覺得輕松了一些。如今這種距離挺好的,盧平心想,他沒有再夢到什么奇怪的內容,也可以安心地為她做一些事情。
這些日子,他盡量忘掉那些夢,也盡量忘掉那天未完成的吻。
雖然盧平對阿莉婭身上的神秘能力依舊心存疑慮,他也只能先將這些懷疑壓在心底,暫時假裝不存在。他擔心自己要是再繼續深究,若是又夢到她,或者發生更“糟糕”的事情,豈不是就要前功盡棄了。
“什么信?”西里斯見盧平坐回旁邊位置,隨口問道。
“沒什么,”盧平平心靜氣地回答,“是關于魔藥改良的信。我最近在聯系雜志社。”他說話時不經意地撫了撫胸口內袋里那封信。
西里斯聽完,覺得沒什么新鮮的,便轉過頭去,繼續聽哈利他們聊天。
這段時間里,西里斯偶爾也會問起阿莉婭的事,有時甚至是在吃飯時,冷不丁地提上一句。盧平總是像剛才那樣,含糊地把話題帶過去。他對此相當擅長——自五歲時被咬傷、踏入霍格沃茨起,他就學會了隱藏與回避,學會了如何在不撒謊的情況下,將事情掩蓋過去。
盧平沒有告訴西里斯關于阿莉婭那些能力的事。一來,他確實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二來,也正因為他既更了解阿莉婭,也更了解西里斯,他一直有猜測——西里斯恐怕也曾做過類似的夢。
他太了解自己的好兄弟了。和自己不同,只要露出一點破綻,西里斯就一定會追問到底。那會讓事情變得難以收場。
有些情境、有些問題,他連對著阿莉婭這個當事人都問不出口,更不用說是對著西里斯了。況且,在一些夢境里,似乎還夾雜著對方的影子。
陋居窗外傳來幾聲悶雷,緊接著暴風雨便開始了,不過屋內依舊暖洋洋的。
即使他知道西里斯已經在心里將阿莉婭歸為了“黑巫師”那一類,盧平還是選擇了保留。維持現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這樣想著,只要西里斯,以及阿莉婭,都不要再有新的動靜。
正在外面玩耍的小貓咪咪飛快地跑進屋內,一躍跳進哈利懷中,把腦袋埋進他的胳肢窩里,安心地蜷著,打算就此睡去。
哈利下意識地將它抱緊,一邊聽著比爾繼續講述世界杯當晚他們遇到的事情,心思卻忽然飄遠了。他從那晚天空中浮現的黑魔標記,聯想到暑假里從噩夢中驚醒后,傷疤發疼的事情。
“西里斯,”他有些擔心地問道,“你覺得這個黑魔標記……會不會和我暑假那次傷疤疼有關?”
羅恩和赫敏這才聽出不對勁,齊齊轉頭看向他。
“你的傷疤疼過?”羅恩大聲驚叫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們?是在德思禮家,還是在外面?”赫敏立刻追問。
哈利連忙安撫他的朋友們,卻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感覺他的影響越來越強了,你們還記得嗎?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特里勞尼教授對我說——‘仆人會回到黑魔王身邊’。”
赫敏對預言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嘴角撇了一下。
仆人會回到黑魔王身邊……西里斯聽到這句話時,腦海里浮現的除了彼得·佩迪魯,還有那個女孩的身影——她會不會與這件事有關聯?
那天晚上,他和哈利他們在混亂中走散了。西里斯撞見了一群正在欺負麻瓜看守員一家的食死徒,便沖了上去,與他們狠狠干了一架。當然了,是用魔杖。
雖然他受了些傷,但內心卻涌起一種久違的暢快與興奮。他覺得無比痛快。
回到帳篷和哈利他們重聚之后,聽他們提起曾在樹林里遇到過阿莉婭·塞德斯莫,西里斯心里的疑慮立刻就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