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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阿莉婭回答得很簡短。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轉(zhuǎn)身離開了地牢。她并沒有提起與小巴蒂·克勞奇的夢境，也沒有說起昨晚夾在門縫里的那張紙條。

回去的路上，阿莉婭注意到走廊外的草坪上傳來一陣喧鬧聲。她停下腳步，朝外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在吵架，周圍已經(jīng)圍起了一圈看熱鬧的學(xué)生。

德拉科手里攥著一張《預(yù)言家日報》，刻意把聲音抬得很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韋斯萊，你看看你爸爸干的好事，太失職了吧。”他晃了晃報紙，“上面還有一張你父母的照片呢，站在你們家房子門口——你居然管那也叫房子？哈哈哈。”

哈利和羅恩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此時，阿莉婭又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熟悉的視線重新黏在了自己身上。她左右掃了一眼，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圈內(nèi)的金發(fā)男孩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只渾身雪白的白鼬。

隨之而來的，是穆迪粗啞的吼聲，伴隨著假肢與拐杖敲擊地面的沉重聲響。

“哦——誰允許你這樣的，壞小子！”穆迪一瘸一拐地走進(jìn)人群圍成的圈子里，魔杖筆直地指著那只還在地上懵圈的白鼬。

雖然此刻穆迪正背對著自己，朝著哈利說話，但阿莉婭知道，他的另一只亮藍(lán)色的魔眼，正鉆進(jìn)了他的腦袋里，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獨立意志，盯著自己。黏稠、陰冷的窺探讓視線帶上了獨特的重量，依附在她身上。

阿莉婭冷冷地旁觀著這場鬧劇。她看見穆迪揮動魔杖，白鼬被猛地拋向半空，升到足有十英尺高，又“啪”地一聲摔回地面，緊接著再次被拽了上去。

單單從這一舉動而言，倒也真分不清他是穆迪還是小巴蒂，阿莉婭在心里想著。因為無論是以“穆迪”的身份，還是以“小巴蒂”的立場，他都完全有理由對馬爾福家的孩子下這樣的狠手。

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太久，便看到麥格教授抱著一摞書匆匆趕來，阻止穆迪教授再這么繼續(xù)干下去。

塞德里克跟在麥格教授后面，他似乎也有些糾結(jié)，不知道自己剛才攔住麥格教授、讓她過來的決定是不是對的。馬爾福確實很差勁，但穆迪教授剛剛的架勢——

塞德里克·迪戈里。阿莉婭的目光轉(zhuǎn)移到那個戴著級長徽章、系著赫奇帕奇領(lǐng)帶的高個黑發(fā)男孩身上。他真的會死嗎？......他會怎么死？

哈利原本很高興地看著馬爾福當(dāng)眾出糗，結(jié)果眼神遠(yuǎn)遠(yuǎn)瞥見走廊上阿莉婭的身影，立馬將滋著的大白牙收了回去。他不想讓阿莉婭覺得自己很刻薄。

他正朝女孩的方向邁了一步，就被一只橫過來的拐杖攔住了去路——穆迪擋在了他面前。

阿莉婭收回視線，在走廊前方又看見韋斯萊兄弟倆。兩人并肩站著，四手撐在欄臺上，嘻嘻哈哈笑著。

“理論上來說，如果他學(xué)會閉嘴，也許還能減少幾次落地。”喬治摸了摸下巴。

“可惜，”弗雷德接話，“這個技能從來不在馬爾福家的必修課里。”

“我已經(jīng)開始期待穆迪明天的黑魔法防御術(shù)課了。”喬治說完還用肩膀撞了弗雷德一下。

“我也是，兄弟。”弗雷德立刻應(yīng)了一句，回撞過去。

阿莉婭默默路過正互相撞擊彼此肩膀的兩人，沒有打招呼。

但他們還是注意到了她。兩人對視了一眼，開始扭扭捏捏地跟著她。阿莉婭有些疑惑地回過頭，雙胞胎看看對方，然后又嘀咕道：“算了算了，我們先自己琢磨琢磨吧。”

“對了，”喬治試探著問道，“上次送你的蒲絨絨還在嗎？那東西應(yīng)該挺好養(yǎng)的。霍格沃茨的小精靈們就會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還在。”阿莉婭回答。還在她的衣柜里待著。

“好吧、好吧——為了感謝阿莉婭大小姐居然能把蒲絨絨養(yǎng)這么久。”弗雷德說道，語氣一本正經(jīng)，單聽起來卻多少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意味。

“我們決定，”喬治故作神秘地接上，“再送您一份小禮物。”

阿莉婭揚起一根眉毛。

“嘭！”“啪！”兄弟倆嘴動配合音效聲。一個紅彤彤的小東西——顏色和他們的頭發(fā)一樣紅——被甩到了女孩的腦袋上。

阿莉婭皺眉，低下頭，那東西就順著她的額頭滑下來，落進(jìn)了她攤開的掌心。

是一只小小的、趴著的中國火球。

中國火球是一種極高危險等級火龍，通體鮮紅，頭部覆有金色鬃毛狀鱗片，外形華麗而極具壓迫感。它以噴吐高速爆裂的火球而聞名，性情暴烈、領(lǐng)地意識極強，是最不適合近距離接觸的火龍品種之一。

但此刻趴在女孩掌心里的火龍，卻顯得小小的、溫順得出奇。它抬起頭看了阿莉婭一眼，用鼻子輕輕頂了頂她的掌心，隨后把尾巴繞到身前，眼睛一眨一眨的。

“誒呀，”弗雷德看了一眼，“看來大小姐現(xiàn)在不是很開心呢。你看它，翅膀都收起來了，尾巴也不動了。”

“它能感知你的情緒，”喬治解釋道，“高興的時候會跳著搖尾巴，無聊的時候會耷拉翅膀，生氣的時候鼻子會變紅，還會噴點白煙——”

“睡覺的時候會打呼嚕。”弗雷德立刻接上，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說：“獨一份的，試驗品。”

“不保證能用多久，”喬治聳了聳肩，語氣隨意，“要是壞了，就來找我們修吧。”

阿莉婭把那只小火龍塞進(jìn)袍子的口袋里，帶著它去了禮堂吃飯。偶爾，小火龍會不太安分地往外爬，腦袋剛探到袋口，前爪一滑，又跌了回去。

睡前，她隨手把小火龍放在書桌上。它已經(jīng)蜷成一團，冒出細(xì)細(xì)的呼嚕呼嚕聲。阿莉婭拿起一本書，把自己甩到了被褥里，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停在那里許久沒有翻動。

靜靜地，她抬手熄了燭火。

夜色漸深，寢室里只剩下月光從窗外斜斜地鋪進(jìn)來。過了很久，床上的身影忽然動了一下。女孩坐起身，在銀白色的光影里，伸手翻出了壓在枕頭底下的那本測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