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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如何,她不想再有孕,她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楚。
尤其是薛牧青的孩子,她不想要。
眼看著薛牧青的手越來越不老實,蘇蘅連忙道:“你先前不是說,除了和離,什么事都答應我嗎?”
薛牧青停下來,看著蘇蘅:“那阿蘅,你要什么?”
蘇蘅看著他:“你別碰我。”
薛牧青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蘇蘅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卻也明白薛牧青的性子,她要是不說清楚,遲早會被薛牧青抓住話里的漏洞反擊,便只能強忍著不適開口:“我們不要圓房,你起來別碰我。”
薛牧青猶自在發愣,蘇蘅惱羞成怒:“怎么,你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你何必開口!”蘇蘅別開臉,自嘲地一笑:“我也是傻……明知道你信不過——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什么德性,我再清楚不過了。”
薛牧青伸手摩挲著蘇蘅的臉:“那么,你不會再尋死了?”
蘇蘅聽他的話似乎是答應的意思,連忙道:“只要你不碰我,我便不會再尋死。”
薛牧青盯著蘇蘅的眼睛:“阿蘅,我能信你嗎?”
蘇蘅惱恨不已:“是我信不過你才對吧。”
薛牧青沉默地幫蘇蘅把衣衫整理好,蘇蘅遲遲等不到回應,不由得有些焦急:“你到底答不答應?”
薛牧青道:“阿蘅,你我是夫妻,夫妻敦倫本就是天經地義,而今你這樣說……這種事情你總要讓我好好想一想。”
“有什么好想的,”蘇蘅懶得理他:“你若是真的……大可以納妾,反正我無所謂。”她對他早已經死心,而今被迫又在一起,他是否納妾,于她而言真的是不在乎了,管他是有夏初晴還是誰,她無所謂。
薛牧青看了好半晌:“阿蘅,你這是在試探我嗎?”
“放心,不會有其他人,”薛牧青湊近了蘇蘅:“這輩子就只有你一個。”
蘇蘅皺眉:“你這是不答應的意思了?”
“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同意,我不會碰你,”薛牧青起身:“那你也答應我,絕對不會再萌生死意。”
☆、第067章 主與仆
自己的家人都跟薛牧青同流合污,蘇蘅覺得自己做人未免太失敗,甚至于連回門都不打算回去了。
至于薛家,她更是呆不下。
著人喚了佘嬤嬤過來,佘嬤嬤還沒來,薛牧青卻已經是按捺不住:“你尋佘嬤嬤作甚?”
蘇蘅沒理他。
“阿蘅,”薛牧青軟了語氣:“不管你要做什么,與我說一說又何妨?”
頓了頓,薛牧青又道:“我說了你要什么都答應你,難不成你信不過我?”
蘇蘅干脆別開臉看都不看他——她還真的就不信他。
“讓我猜一猜,”薛牧青的手指輕敲在案上:“你打算讓她們收拾好東西,打算出城去?”
蘇蘅終于回頭看向他。
薛牧青嘆口氣:“阿蘅你而今身子不好,這樣舟車勞頓可不行。”
遲疑了一會,他又道:“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們還要回門呢,在外邊,總是有諸多不便——”
“誰愿意誰回去,反正我不回去了,”蘇蘅氣性上來了:“薛牧青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想說你不答應?”
“我愿意去哪便去哪,這事情本來也用不著你答應,”蘇蘅冷笑:“我只是看不慣你這副模樣,做不到的事情偏偏要扮作癡情樣,說什么事事由著我,其實你自己早已經預設了無數的底線,但凡我越過一步,你定然是要反駁的,何必呢。”
“你而今正氣在頭上,我不與你分辯,”薛牧青嘆口氣:“只是你我剛成親幾日,你此刻若是非要到外邊去的話……總歸是不太好的,別人難免會有些閑話。”
“別人閑話與否于我何干?”蘇蘅面色不忿:“你少給我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諉!”
想了想,蘇蘅又有些嫌惡:“我只要想想這宅邸你你跟……曾經發生過什么,便覺得惡心!一刻也呆不下去!”
“阿蘅,”薛牧青凝眉:“我雖然大致知道上輩子……你身上發生了什么,然而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
“你記得很多的事情,偏偏你我婚后那半年的事,你似乎是毫無印象,”蘇蘅正打算反駁,薛牧青又道:“你忘記了我們曾經是有過一段歡愉的時日的,就像你忘記了……我以前的院子并不是這一處一樣。”
“我知道……那事情于你而言不可能不介意,更知道自己無可辯解,”薛牧青語氣有些悲涼:
“可是阿蘅我盡力想要做出彌補……盡力想要改變、阻止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阿蘅,你對我也該有那么一絲絲的公平……總不能因為那些上輩子的事,便將我打入死牢,連一丁點贖罪的機會都不肯——”
“可我沒求你‘彌補’沒讓你‘贖罪’啊!”蘇蘅氣不過:“我所求的不過是離你遠遠的,所求的不過是你別來煩我別來糾纏我而已,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也斗不過你,我只求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罷了,可你偏偏不肯放過我,到頭來,又怨我對你苛責?”
“罷了,是我小心眼又如何?”頓了頓,蘇蘅又有些鄙夷:“你以為,換了一個院子便一了百了,可這整座府邸都是臟的,換到哪里又還不是一樣的?”
“阿蘅你非要這么說的話,那整個京城都是不干凈的,所以你要到城外去,可是普天之下,到了城外你便真的能不再介意嗎?”薛牧青似乎是不信的:“就算我想要為你將那根刺拔出——就算我已經幫你將那根刺拔出,只要你不信,那根刺便始終在你心上,就算你搬離京城就算你去了澄州……就算你去到了天邊,那根‘刺’也始終還在,到時候你要如何?”
薛牧青頓住不肯再往下說,蘇蘅卻是冷笑著接話:“我要如何我能如何?如果我去了天邊都不能釋懷的話,于我而言,大概只要死才能解脫了。”
薛牧青想要說什么,蘇蘅不打算給他機會:“可而今于我而言,只要到了城外便能心安的事,偏偏你連這都不肯,如果我真的去了哪里都覺得窒息的話,大概也是被你逼的吧。”
薛牧青沉默,許是不知道如何接蘇蘅的話,好在這時候佘嬤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你尋我是為何事?”
蘇蘅還沒應答,薛牧青卻已經開口:“佘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