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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頭,囁嚅著開口:“我是無妄齋門下弟子,叫聶小晚,見過見愁大師姐。”
這一次,見愁終于換了詞兒:“你多大啊?”
“啊?”
難道不應該說“聶師妹客氣了”嗎?
聶小晚聽慣了此前見愁的說辭,這時候被她問了一句,一下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愣愣答道:“十三。”
見愁倒吸一口涼氣。
扶道山人忍不住問:“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沒有什么不妥,只是覺得年紀好小……”
搖搖頭,見愁有些感嘆。
此言一出,許藍兒立刻看了見愁一眼。
這眼神里,透著一種驚訝,不理解……
周狂則是愣了,然后笑了一下。
他扛著那一把斧頭,憨厚地對著見愁道:“見愁大師姐有所不知,修士修行,年紀自然是越早越好。別看小晚年紀才十三,可現在已經是筑基中期了,在我們四人中,境界僅次于張師兄。”
她也猜到是如此,隨后看向了那背劍青年:“那看來張師弟的修為乃是最高的了。”
“正是。”
周狂點了點頭,用空著的那一只大手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笑笑。
“我雖修行已有八年,卻也才剛筑基不久,不能與他們相比。”
旁邊負劍的張遂聽了這話,臉便黑了一圈,眼角微跳。
修行八年,筑基初期;修行五十余年,筑基后期。
張遂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厲害的地方,偏偏大個子周狂不是個會說話的,在這危急時刻,也沒辦法與他們計較。
只有旁邊的許藍兒聽了周狂的話,咯咯笑出聲來,仿佛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
氣氛一時詭異。
見愁一眼掃過去,雖不明白這里到底有什么玄機,卻也看出這幾個人的確是巧合湊在了一起,彼此之間頗有不對盤,貌合神離。
她沒說話。
扶道山人回頭看了一眼那金色巨門,沉聲道:“你們也算是認識了,廢話山人也不再多說,持符入陣吧。”
“是。”
四人齊聲應道。
許藍兒從袖中取出一枚方形玉佩一樣的東西,與幾人對望一眼,點了點頭,便朝著不遠處水潭邊走去。
其余幾個人連忙跟上。
扶道山人拍了拍見愁的肩膀,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見愁心里有些奇怪的忐忑,在感覺到扶道山人手掌的力度之后,她就安心了許多。
將手中的九節翠竹握緊,見愁深吸了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原來,在水潭旁邊不遠處的地面上,竟然刻畫著一座古老的陣法。
勾連的直線深陷入地面之中,縱橫交錯,在交錯的點上都有一個比較大的凹槽。
此刻,許藍兒從袖中取出一枚又一枚晶瑩剔透如白玉一般的等大石頭,放入凹槽之中。
見愁走了上來,恰好站在聶小晚的旁邊,也跟他們一起看著。
這就是傳送陣了嗎?
這東西能送她去十九洲?
見愁心里未免存了幾分疑惑。
許藍兒忙完之后,便直起身子,手持那一枚傳送符,站在了傳送陣中央,朝外面四人點點頭。
張遂、周狂、聶小晚和見愁四人,一一走入了傳送陣中,站在許藍兒的身邊。
扶道山人上前來,就站在傳送陣外。
他手中持著那一柄寬大的無劍,枯瘦的身影在背后金色巨門的襯托下,顯得越發渺小,頭頂上那一個巨大球體,依舊在不斷地放射出光芒來。
“此次青峰庵隱界之行,你等已闖下大禍,待回到十九洲后,自有你們的師門向你等問罪。往后切記,試煉之事,當量力而行!”
許藍兒等人被他這一句說得臉頰發燙,又因扶道山人在中域赫赫有名,并不敢頂撞,只唯唯諾諾道:“晚輩等謹記。”
“嗯。”
扶道山人這才點了點頭。
于是許藍兒直接一把將手上的傳送符捏碎,朝扶道山人拱手道:“晚輩等拜別山人。”
倏忽間,一片絢爛的白光,從傳送陣深陷入地面的線條里迸射而出,數十枚白玉石頭“啪”地一聲碎裂,散成煙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