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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修的動靜很大,溫玉雨一下樓就找到了許文修。
許文修將腦袋伸到水龍頭下,不停用水龍頭沖洗著自己的腦袋。他的呼吸很重,時不時會用拳頭敲擊自己的腦殼。
系統飛下來時,就看見溫玉雨傻傻地看著許文修自虐。
“他怎么了?”系統搞不明白現在屬于什么情況。
“我怎么知道。傻了吧?”溫玉雨也不明白,“他剛才畫了什么?這么快就掃描出來了?”按系統這龜速,不應該啊。
“掃不出。他揉得比鋼球還實在。”系統撓了撓光滑的腦袋,無奈極了。
寬松一點的墨水紙團它還能分解,可許文修畫得那么輕,石墨本身就少,又團得結實,還是有無限可能的圖畫。也不是做不到,但實在太費勁,還不如溫玉雨回到身體直接打開瞧。
“你就不能分解出石墨和紙張的比例,然后重新排列嗎?”溫玉雨還沒想出系統為什么掃不出。
“不能。分析精度不足。”系統冷冷拒絕。
好吧。溫玉雨沒有再說什么。
他知道這是系統在嫌麻煩。他契約的系統等級低,過于精細的運行,容易導致系統混亂。系統自己也有一套保護自己安全的運行準則,在運行非必要的程序時,都按50%的能力來計算。超出50%且完全是宿主一時興起的計算,系統一律回絕。
畢竟,總有那么幾個渣渣欺負可愛的系統,故意為難它們,讓它們計算些奇怪的事情。
和系統混亂一樣,許文修的大腦也混亂得很。
餓了一天,又高強度思考,不停地繪畫,許文修此刻的大腦就像脫韁野馬,在思想的世界里不停狂奔。
他分不清虛幻和現實,腦海里都是畫面。有他在這個世界的成長過程,有他畫畫時構想的虛擬世界,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記憶。
這些從未見過的記憶,有些很荒唐,他與人頭蟲身的女皇交談;有些很快樂,他坐在部落之中,看著人們為豐收而歡呼,載歌載舞;有些很輝煌,他站在大殿之上,看著文武百官口頭跪拜;有些很落魄,他一身血腥,躲藏著樓下追來的喪尸……
這些記憶帶給他無限痛苦,卻又那么真實生動。讓他忍不住去探尋,將它們畫到紙上,做成新的藝術品。
源源不斷的水沖洗發熱的大腦,漸漸地,大腦不再胡思亂想。
許文修關上水龍頭,靠著櫥柜慢慢坐到地上。
他等待著自己回到平靜,卻沒想到,他的腦海里慢慢浮現出一張臉。這張臉許文修很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他就是正躺在二樓的那個人偶的臉。只是這個人會笑著看他,嘴角裂開,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笑得彎彎的,像個月芽。就和真人無異。
許文修試圖去思考其他臉孔,大腦卻不斷地自我修正,讓每一個想象都回到人偶的模樣上。
“他好像很痛苦。”溫玉雨瞧著這幾天連連失控的許文修,感到了一絲不安。
如果不是撿到他的身體,許文修大概就不會有這么痛苦的時候吧?
系統看了一會數據,最后只回復一個簡單的字,“嗯。”
這一個簡單的字,宛如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溫玉雨的心上。這事就算是無心,卻不妨礙在他的良心上打上一個罪名。
“那明天,聯系一下他。”溫玉雨不想這事再拖下去。
許文修坐了多久,良心不安的溫玉雨就看了多久。
系統搖著尾巴,繼續看視頻。它沒有人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