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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這么好看的一對孩子，咋都沒啥表情呢……

不少欣賞容貌的人在心中嘆氣，倒也不作逗留，拉著行李箱走過。

顧今爵托了托顧今朝的屁股，動作僵硬地抱著她等在原地，表情雖然冷靜，心底卻存著不安。

剛才之所以能一眼認(rèn)出妹妹，多虧了腦子里深刻的記憶，但“顧今爵”有兩年的記憶沒有妹妹的存在，他現(xiàn)在該如何和年幼的妹妹相處？

顧今爵站了一會兒，等從法國隨行過來的管家取了行李，聊了幾句就揮別管家，兩人啟程回家。

計(jì)程車上，兩人用法語進(jìn)行了短暫的交流。司機(jī)偶爾由后視鏡看幾眼，兄妹倆雖沒多少表情，氣氛倒蠻好。

“顧今爵”自父母死后也沒搬過家，一直住在離購物中心稍遠(yuǎn)的公寓。到了家，顧今朝站在門口，左右張望。

這里還是原來的樣子，布局溫馨，色調(diào)溫暖。沙發(fā)上還是擺放著印有貓咪圖案的抱枕，房門還是掛著用花體字寫上昵稱的門牌，連廚房的用具都原封不動，定格在了那一天。

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人氣，觸目所及皆透著一股冰冷的感覺。顧今朝垂眸，跟著顧今爵走進(jìn)去，門板合上的聲音極為清楚。

“朝朝，晚上想吃什么？”

顧今朝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家哥哥彎腰為自己收拾行李，聲音軟糯，語調(diào)平靜：“哥哥會做飯嗎？”

“不會。”顧今爵整理好衣物，又拿出一套家居服，對上那雙蜜棕色眼眸，心底的不安莫名減少了幾分，他彎了彎唇角，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柔和，“哥哥帶你出去吃吧。”

“先去洗澡。”

顧今朝很聽話，接過衣服，表示自己能獨(dú)立洗澡，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浴室。顧今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jī)，撥出越洋電話報(bào)平安。

手機(jī)那頭的奶奶還在交代：“今爵，朝朝喜歡喝的牛奶牌子，奶奶都發(fā)給你了，記得多備一些在家，還有巧克力，一天給朝朝吃兩塊……”

顧今爵仔細(xì)聽著，沒有不耐煩。奶奶是華人，聽筒里傳出奶奶略顯含糊的華語，這還不錯了，畢竟奶奶在法國住了很久，日常交流都是法語。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顧今爵交代了幾句保重身體，掛了電話。他一轉(zhuǎn)身，顧今朝站在浴室門口，一聲不吭。

他走過去，思索的時間不過幾秒，身體先腦子一步走過去，彎腰抱起她：“要換一身漂亮的衣服嗎？”

“不用了。”顧今朝伸手?jǐn)堊∷牟弊樱吭诩珙^，聲音帶著一絲困意：“就這樣好了，哥哥記得帶牛奶。”

“好。”

顧今爵抱著妹妹走出房間，笨拙地找了個不會讓妹妹感到不適的姿勢。從剛才到現(xiàn)在，在他沒來得及想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顧今爵”習(xí)慣的動作和語氣總會先冒出來。

顧今爵收了收思緒，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個雙肩包，考慮到秋天的晚上會比較涼，備了一件外套系在腰間，最后把幾瓶牛奶，紙巾和巧克力裝進(jìn)包里。

兜里揣著手機(jī)和錢包，出門。

傍晚時分，人群熙攘，天邊涌動著深深淺淺的紅，夾雜著淺淺淡淡的藍(lán)，飛鳥振翅而過，披著濃郁的紅霞飛往遠(yuǎn)方。

顧今爵依舊套上帽子，妹妹在懷中昏昏欲睡。他走路很輕，穿過人群的時候會小心護(hù)著妹妹的腦袋。

這么多天以來，他出門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對周圍也不是很熟悉。想了想，他趁著紅燈未暗，用手機(jī)搜索附近的美食。

麥當(dāng)勞？肯德基？真功夫？面包店？西餐廳……

唔……記憶中妹妹比較喜歡吃主食，就去粵菜館好了。

顧今爵收起手機(jī)，轉(zhuǎn)身朝左邊走，大概五分鐘的路程，一家粵菜館近在眼前。還未進(jìn)門，喧鬧的聲音撲面而來，他停住腳步，琢磨著要不要換一家。

“哥哥？”顧今朝晃悠著腦袋朝館子里望去，幾秒后含著鼻音問：“哥哥不進(jìn)去？”她仰起臉，表情平靜。

顧今爵依她，拉下帽子往里走。適當(dāng)利用自己的資源可以得到一些優(yōu)待，人們總是會偏袒美麗的事物。

服務(wù)員立刻過來招呼，顧今爵張望大廳，幾乎沒有位置，望了一眼二樓，低聲問：“二樓有包廂嗎？”

服務(wù)員面露歉意：“很抱歉，客人，今天客人很多，小包廂都有人了，大包廂的話……”

“就大包廂吧。”顧今爵打斷服務(wù)員的話，順著樓梯往上走，對于大廳里投射過來的視線恍若未覺。

停在樓梯旁，服務(wù)員前去打理包廂。顧今朝趴在他的肩頭，一言不發(fā)，小手軟乎乎的，奶香味很好聞。

顧今爵也沉默著。記憶中，“顧今爵”割腕的前陣子，奶奶曾問他要不要前去法國和妹妹一起生活，畢竟是兄妹，趁著妹妹還沒忘記他的樣子，得加深彼此的感情。“顧今爵”一口回絕了，奶奶又提議讓妹妹回國，由他陪著。“顧今爵”思考再三，答應(yīng)了，那時候心里的悸動很明顯，那種興奮感還存留至今。

然而過了不久，懷著對妹妹的歉意，“顧今爵”受不了長久以來的寂寞和噩夢，獨(dú)自躺在浴缸，回想了短暫的一生，徹底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醒來時滿浴缸的血水，心臟莫名緊縮，顧今爵吸了口氣，緩平起伏的情緒。

“哥哥？”顧今朝敏銳地感受到哥哥一瞬間低落下去的心情，沒有猶豫，伸出小手貼緊哥哥的臉頰。

樓下非常吵鬧，顧今爵蹙了下眉，垂眸看著妹妹，后者沒有表情的小臉兒看起來很嚴(yán)肅，小正經(jīng)的模樣可愛極了。

凝視著眼前這雙蜜棕色眼眸，難受的感覺似乎一點(diǎn)點(diǎn)平復(fù)下來，他微微地笑了，低下腦袋碰了碰妹妹的額頭，清冽的嗓音柔了幾分：“哥哥沒事，朝朝餓嗎？哥哥給你牛奶墊墊肚子吧？”

“要草莓味的，香蕉味先不喝。”

“好。”

顧今爵從包里拿了牛奶出來，剛一抬頭，撞進(jìn)了一雙迸發(fā)著驚喜的眼睛里，來人疾步而來，小胡子抖啊抖的。

“小伙子！你有興趣當(dāng)演員嗎？！”

他中氣十足的聲音中含著一絲迫切，顧今爵淡定地插上吸管，把牛奶遞給妹妹，這才上前一步，筆直地看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