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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京澤又是思考了下。

若是單純不去看內在，先以肉體來看，程莉婷和羅雅玲所產生連結的線應該就是親情，程莉婷和楚司南是愛情；以內在來看，若是就像楚司南所說的那樣，鏡娘是把程莉婷當作自己的孩子在保護，那么那條線應該就是親情，但說到鏡娘和羅雅玲之間有什么關係，呂京澤實在是想不到。

所以若是要呂京澤來判斷的話，他傾向線的連結定義是要看肉體，也因此他現在要剪掉的線就是程莉婷和楚司南的那條愛情線！

在想通了以后，呂京澤就是不動聲色的靠近，起初他有點擔心鏡娘，但鏡娘卻是一點也不關心他的樣子，也以至于他很順利的就剪掉了那條線。

在那條線斷落以后，楚司南忽然倒了下去……但這樣形容好像也不太恰當，因為沒了靈魂的肉身本就是沒辦法行動的──楚司南的肉身倒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呈現半透明靈魂狀態的程莉婷站在原地。

這下羅雅玲是真的傻了，傻的連淚水都頓時止住。

她看了眼前的程莉婷，再看了眼身后的程莉婷，就算有兩個程莉婷，但她也很快地認出誰才是真正的程莉婷，畢竟假扮程莉婷的鏡娘已經露出滿臉的猙獰。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雅玲……你是雅玲，我的表妹，你怎么就長那么大了？這些年，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見到程莉婷哭了出來，羅雅玲又是忍不住落淚。

「姊姊……我們回家吧，姊姊……」

她本想衝過去擁抱程莉婷，但是她根本無法碰觸靈體的她。

「不──不可以、回去，這里不會不幸……幸福！這里！留在這里就可以實現你所有的愿望！你不會再被任何人傷害了！」

「謝謝你……」程莉婷朝著鏡娘露出了一抹微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那么做……但真的很抱歉，我啊，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明明我曾經是如此深愛著這個男人，深愛到無法原諒他的背叛，曾想過要是我變成他的話，我就再也無法背叛我自己……」

因為太喜歡，而選擇變成喜歡的人的模樣，呂京澤不禁覺得毛骨悚然，所謂的愛情就是這副模樣嗎？不過現在她能想通，應該還是因為他剪斷的那條線吧？

「肯定是因為雅玲吧……讓我想起了明明除了男人以外，我還有其他重視的事物，我想回家了、回到我真正的家，所以抱歉，明明你為了我做了那么多。」

鏡娘像是不甘心的咬了下嘴唇，可最終仍是挪開了腳步，不再擋住那個通往現實世界的女廁入口：「如果這是你的決定……你會幸福的話，那就走吧。」

這下呂京澤總算明白楚司南為什么會說要讓程莉婷主動選擇說要離開，畢竟他們忙了那么久，都還不敵程莉婷的這么一句話。

呂京澤當然不會忘記楚司南的身體，在她們對話的時候，就把人給背在身上了。

「不是吧？這里不是非現實嗎？為什么還能那么重？」

呂京澤慶幸只有這么一小段路，不然他鐵定受不了。

「你的身體……我也還給你，今后，我還是會守在你身邊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