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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澄希接近她的目的,原來全都是別有用心。
羅時殷將手中的日志收好,打算再去一次傅家,把這本日志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原處......
翌日,傅家。
傅澄希與羅時殷兩人并肩而坐,身前是一張大書桌,上面擺放著未完成的作業。羅時殷因為日志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寧,無法進入狀態,而傅澄希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
「欸羅時殷,我爸昨天莫名其妙把我罵了一頓……明明是他自己的東西不收好,居然把這件事情怪在我頭上。」傅澄希左思右想,沒忍住重重捶了一下桌面,嘴巴委屈的癟了起來,哭喪著臉抱怨著。
羅時殷握著筆的指尖微顫,心跳緊張得漏了一拍,卻強裝鎮定,滿不在乎的寫著作業,「是什么東西丟了讓你爸這么生氣?」
「應該是工作記事本之類的東西吧……爸爸說上面寫的內容非常重要,是不能丟的。」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羅時殷原本以為,按傅文桀的忙碌程度,大概要過上幾天才會發現手札遺失。卻沒想到,只不過是經過一個晚上,傅文桀就發現自己的東西不見了,可見這本日志對他多重要。
「對了,我去廚房一趟。你要喝什么?果汁還是可樂?」傅文桀的事情讓傅澄希越想越煩躁,打算就此先休憩一會兒,喝點東西提提神。
「果汁就好,謝謝。」羅時殷求之不得,連忙應了聲。
等傅澄希走出臥房后,羅時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上次經過的房間——幸好她記憶力并不差,很快地就找到了目的地。
羅時殷看著緊閉的房門,從外套口袋里慌慌張張地拿出了日志,準備要塞進門縫中......
「你在做什么?」一道女聲喝止了羅時殷的動作。
羅時殷身子一僵,立刻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她愣愣的轉過頭,迎向緊盯著她的傅澄希,極為不自然的扯了一個笑容,說:「……對不起,你爸爸的東西是我拿走的,今天是來歸還的。」
傅澄希聞言,臉上難得出現怒氣,「我以為不偷別人的東西是做人的基本。」
面對傅澄希的質問,羅時殷無話可說,她的確做錯這件事情了。
但是,在暗地里監視她的他們,行為又何嘗是正確的?
見羅時殷尷尬的站在原地,手里不知如何安放的樣子,傅澄希的神色緩了些,嘆了一口氣,說:「拿給我看看吧。」
羅時殷愣了愣,隨即將日志遞給她。
傅澄希翻開那本沉甸甸的日志,一眼不眨的閱讀著——這時,羅時殷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傅澄希似乎并不知道日志上寫了些什么。
……所以傅澄希其實并不知道,傅文桀要她接近她的原因?
「難怪爸爸要我多照顧你……」傅澄希忽然開口,打斷了羅時殷的思緒。羅時殷抬眸與她對視,卻發現傅澄希的臉色異常蒼白,一雙漂亮的眸子黯然無光。
「照顧我?他是這么跟你說的?」
「嗯,他跟我說過,你是他負責的其中一個案子。為了幫他,所以我才會接近你,將你的一切全都告訴他。卻沒想到,他對我說的全是謊言......我爸根本從來沒有放棄讓媽媽『復活』這件事!」
......原來日志上面寫的『小蔓』,指的是傅家女主人嗎?
羅時殷沒想到,傅文桀心中居然藏著如此瘋狂的念頭,一直不斷地尋找著讓妻子復活的辦法。
在羅時殷看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心理創傷了,而是不愿意接受事實所產生的執念。
「所以你一直以來都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才特意接近我嗎?」
傅澄希將日志收了起來,說:「國中之前不是。我是從升上國中之后,才故意接近你的。」
羅時殷心想果真如此,傅文桀態度轉變的時間點,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你應該不會傻到,我會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吧?」
「這點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想要跟你談談,做個交易。」
「交易?」
「我希望你表面上裝作不知道,然后生活下去。至于你的一切,我仍然會如實告訴我爸。只要你答應我這些,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我為什么要平白無故被你們監視?」羅時殷情緒激動了起來,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換作誰都不好過。
「求求你,羅時殷。」傅澄希艱澀地開口,撲通一聲跪在了羅時殷身前,「只有這個我必須做到。如果我失去了利用的價值……爸爸他以后可能不會再開口跟我說話了。」
羅時殷睜大雙眼,看著眼前跪著的少女,大腦延宕了一會兒,猛地回過神來,說:「傅澄希,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正常?」
「對不起,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傅澄希難堪地低下了頭,娓娓道出她的苦衷,「你可能很難想像,我爸從我出生起,他就從來沒有抱過我,唯一跟我相處最多的,反而是我家的褓姆——很諷刺,對吧?」
「因為我的出生害死了媽媽,我爸瘋了,不僅厭惡我,還一直尋找著能夠『復活』媽媽的方法。雖然這個情形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了緩和,但也僅限于我爸失眠的那些夜晚。」
「我知道我爸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過去的傷痛淹沒,無法正常生活。所以我每天不斷地祈禱,希望上天能給他一點希望,讓事情變得沒有那么糟......結果,上天還真聽見了我的愿望,并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我爸在我畢業之前發現了你的異狀,所以他才會選擇在畢業典禮那天現身,目的就是為了見你。雖然他不是為我而來,但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那一天,我終于從他身上看見了父親的樣子,會關心我、抱我,甚至買禮物給我。看到他這樣的改變,我是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然而可悲的是,要想維持這么親密的關係,唯一的籌碼就是透過你,我才能獲得少得可憐的父愛……」
「求求你了,羅時殷,幫幫我吧。」
聽著傅澄希殘忍地解剖過去,一件一件的敘述出來,羅時殷感到震驚的同時,也替她覺得難過。
羅時殷深知被親人拋棄、厭惡的感覺,就像是掉入絕望的沼澤里,只能無助地掙扎著。
如果她不答應,傅澄希大概會崩潰吧?
羅時殷內心反覆掙扎著,最終還是松口了。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