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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蕓不明所以地回過頭,白聞賦走了進來,呂萍路過他身旁時加快了步子。
葉蕓的目光移到白聞賦身上,帶著探尋。白聞賦掃了眼馬建良,下巴略抬,鋒利的下頜線透著冷峻。隨后不緊不慢地看向葉蕓:“買好了?”
葉蕓不太自然地說:“嗯......不買了,回去吧。”
白聞賦的眼神劃過她的臉頰,出聲道:“車沒鎖,你出去幫我看著,我買點東西。”
“好。”
葉蕓回頭跟馬建良說她先走了,馬建良剛準備說回頭聊,瞥見一旁白聞賦微涼的眼神,話收了回去只不尷不尬地對葉蕓笑了笑。
葉蕓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白聞賦提著個繩子扎的紙袋走來,將東西掛在車把上,對葉蕓說:“上來吧。”
葉蕓和來時一樣挪坐在車后,白聞賦騎車基本靠左腿發(fā)力,習慣了后葉蕓才感覺到大哥其實騎得很穩(wěn)。雖然都說他右腿有疾,但這些日子下來,她覺得大哥的腿疾也不太影響日常生活,不知為何大家都聞之色變,避而不談。
快到巷口時,葉蕓忙說:“我就在這下吧,和媽說好在這等她一塊兒回去。”
白聞賦停下,葉蕓問他:“你回去嗎?”
白聞賦解下掛在把手上的東西:“我還有事,晚點回。”
說罷將東西遞給她:“拿回去。”
葉蕓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提著走到了巷子口。佟明芳還沒過來,她提著東西張望。回過頭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聞賦沒離開,他將車騎到樹蔭下,把煙點著,冷雋的側面棱角清晰可見,樹蔭的斑駁投在身上,忽明忽暗。
她站在巷口,他在幾步之外,沒有交流。春日的柔風吹起淡幽的花香,初見時的那種緊張感依然會在葉蕓心頭縈繞。
說來奇怪,面對聞斌時的緊張頂多是對男女之事的陌生和羞澀。而白聞賦身上卻隱匿著某種未知的壓迫感,盯著人的時候,牢固的視線會讓葉蕓手心冒汗。
不一會兒佟明芳的身影朝葉蕓走來,快走到她跟前時,葉蕓又朝樹蔭那頭瞥了眼,白聞賦已經(jīng)不在了。
......
佟明芳讓葉蕓在巷口等她一道回去,自然是有她的主意。
走到筒子樓下,佟明芳放緩腳步,拉著葉蕓站在報刊亭前翻看最新的報紙,順便跟看報亭的老曹拉著家常。
正值下班高峰,周圍鄰里陸續(xù)回來。葉蕓身上這件白底紅色印花的裙子格外亮眼,路過的人免不了盯她瞧上一眼。
雖說有不少人議論白家才討了個媳婦回來,模樣標志。但葉蕓平日里穿得土氣,衣裳又總是寬寬大大的不太合身,顯得人較為臃腫,鮮少有人注意到她。
到底人靠衣裝,今天換了身新裙,束起柔細的腰身,玲瓏的身段配上那姣好的面容,清新樸素的氣質(zhì)給人種含嬌帶羞之感,妥妥的美人兒。
小六子趴在走廊上,對著另一頭的馮彪擠眉弄眼:“馮哥,看什么呢?”
馮彪眼里掛著貪婪的神色,調(diào)笑道:“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在走廊做飯的馮彪媳婦聽見聲音,也探過頭來往樓下張望,一眼就瞧見了模樣嬌嫩的葉蕓,轉(zhuǎn)手揪住馮彪耳朵,罵道:“我讓你看,就知道不老實,晚飯你別吃了。”
馮彪“哎喲”地叫著,雖說他被媳婦拎回了家,走廊上仍站了不少人往下望。
佟明芳不慌不忙地拿了份報紙,心情不錯,臉上掛了笑。
這幾年他們白家沒少被人戳著脊梁骨在背后議論,說好的親事被人上門退了婚,鬧得四周鄰里都來看她笑話,她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都說他們家討不到媳婦。
佟明芳咽不下這口氣,托人去農(nóng)村說親,城市戶口想討個農(nóng)村媳婦倒也不是什么太難辦的事。但佟明芳爭強好勝,偏要個模樣身段好的姑娘,挑來挑去直到看見葉蕓。
此時此刻,她接過報紙轉(zhuǎn)身昂起頭,頗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聞斌從單位回來,老遠就瞧見個纖腰楚楚的姑娘,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葉蕓,別提多欣喜。他大步朝葉蕓走去,炯亮的眸子里盡是驚艷之色:“真好看。”
葉蕓被他夸得紅了臉,緋色的臉蛋映著裙子上的花兒,嬌俏明艷。
聞斌不顧旁人的視線,牽住她的手,歡喜的笑從眼里溢了出來。
黃大嬸在樓上伸著頭看:“這丫頭是白家老二的媳婦?”
旁邊的馮彪愛人搭話道:“不是老二還能是老大的?她家老大誰敢嫁?”
黃大嬸嘴里嘀咕著:“我那天夜里去廁所瞧見的是老大跟這丫頭一起的,不能看錯吧?”
馮彪媳婦愛娟撇了撇嘴:“八成是你瞌睡沒醒。”
......
回到家中,聞斌將出海消息告訴佟明芳和葉蕓,后天早上八點發(fā)船,六點多從家走。
雖早已知曉聞斌出海在即,但真當?shù)弥_切時間后,葉蕓還是感到一絲茫然無措。
聞斌問葉蕓買了什么東西,葉蕓說是大哥買的。佟明芳打開后,葉蕓才看見搪瓷彩繪盆里放了灌洗發(fā)膏。
她愣了下,看向聞斌,將今天迷路碰上大哥的事告訴他。
聞斌問她是去買這些的?葉蕓搖了搖頭。
“那你去買什么的?”
葉蕓垂下眸咬著唇。
聞斌瞥了眼佟明芳,將葉蕓拉進屋,關了門葉蕓才告訴他:“衛(wèi)生棉。”
“什么衛(wèi)生棉,干什么用的?”聞斌脫口而出。
看著葉蕓紅透的臉蛋,聞斌倏地恍然大悟:“哦......你買了嗎?”
“沒,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