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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同他一起喝酒,白聞賦沒有任何醉態(tài),而今天躺在那卻有種灑脫自如的風流勁兒,染著醉意的眸子看人時都帶著溫度。
葉蕓臉色微紅,問他:“你喝了多少酒?”
“不少。”
葉蕓想著他能說不少,應該就是很多了,他忙活半天也不吃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醉了。
她又問:“你敞著衣裳不冷嗎?”
白聞賦的語調里有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手給我。”
葉蕓不明就里,伸手給他,白聞賦將她的手按在胸口,滾燙的體溫立即蔓延到葉蕓的指尖,隨之而來的還有肌肉結實的力量感。
葉蕓呼吸微促,聽見他開口道:“我能怎么說你,心在你自己身上,你想誰、不想誰是你的自由。”
葉蕓就當他醉了,剛要抽回手,手腕卻被白聞賦按著,動彈不得。
“你手怎么這么涼?”
說完他就松開了,起了身把烤好的紅薯給她暖手。
......
“心在你自己身上,你想誰、不想誰是你的自由。”
白聞賦在說的時候葉蕓并未細想,可夜里躺在床上,這句話便鉆進了她的意識里,在心口蕩起陣陣漣漪。
面對聞斌的亡故,她也傷心過一陣子,但她無法做到像佟明芳那樣整日以淚洗面,也很難裝出伉儷情深的樣子,因此葉蕓心里始終埋著罪惡感,無法道與旁人說。
然而今天白聞賦的話跳出了世俗之見,給她違背常理的情感賦予了自由的鑰匙,拋下了誘惑的餌,牽動著她的思維游走在世俗的邊緣,帶著某種隱晦的大膽,刺激卻也危險。
葉蕓無法深想白聞賦的話,她潛意識里抗拒去體會這番話背后的深意。
......
初三一早葉蕓被鞭炮聲吵醒,起床后閑來無事,她將放在墻角的花生倒在桌子上,剝起花生米。
白聞賦推了房門出來時,她瞥他一眼,沒像往常一樣叫他聲“大哥”,而是又飛速低下頭繼續(xù)剝花生。
白聞賦出了門,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往葉蕓旁邊一坐,也拿起花生剝了起來。
屋外不時炸響一根炮仗,突兀而驚人。屋內兩人相對無言,靜謐卻也和諧。
葉蕓的余光落在白聞賦指尖,他兩個手指不費勁的一捏,花生殼就碎了,沒一會兒就剝了一大碗,比她速度快多了。
也許是酒醒的緣故,他收起了昨晚的肆意,開口對葉蕓說:“朋友喊我下午去玩牌。”
每年過年的娛樂也就這么幾件事,找個由頭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往常聞斌跟佟明芳回娘舅家,白聞賦也不會一個人在家中待著。
今年情況特殊,家里多了個人兒。
葉蕓垂著腦袋“嗯”了聲。
“你呢?”
“我就在家。”
白聞賦停下手上的動作,沒了花生殼碎裂的聲音,屋子里更安靜了。
他突然
問了句:“你想讓我去嗎?”
明明是一句很尋常的話,葉蕓的心跳卻莫名加快。
他沒有催促她,就這么瞧著她,等她回答。
葉蕓的眸子輕輕眨動,唇線緊繃,埋著頭剝完一把花生后,才回:“你去吧,在家也沒什么事可以做。”
白聞賦忽然笑了起來,薄長的眼角蓄著一抹深意:“不去了。”
葉蕓迷惑地抬起頭:“我沒說不讓你去啊。”
白聞賦眼里的笑意未散:“你嘴上說的不算數,我只看你臉上寫的。”
葉蕓面上掛著窘色,拿起碗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又走回來說:“要么,我請你看電影吧。”
白聞賦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確定?”
見到白聞賦這幅表情,葉蕓本來確定的事又不確定了。
她試探地問道:“是很貴嗎?”
葉蕓不確定的是電影票的價格她能不能請得起,然而白聞賦顯然不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來到城里這么長時間,葉蕓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新鮮事物。總是聽人說起電影院,她也想去看看,但她一個人沒勇氣去,今天正好無事,便想著喊上白聞賦一道,他應該知道電影院怎么走。
白聞賦見她興致高,也就沒多說什么,下午的時候帶她去了。
電影院門口排了長龍,播放的雖然是之前就上映的《廬山戀》,但因為反響太好,過年的時候又拿出來放映,受到眾多年輕人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