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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巴道:“還知道她曾經是陛下的寵妃。”
蕭無諫笑好。
他笑著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向遠處的御道和宮門,夜色里糊涂得如同蜃景。
亦不著痕跡地站在好風口上,以身為人作擋,而后道:“自梧既已歸順,朕雖準他們保留自轄自治之權,但大梁也總要派駐個人過去,以行監管之責。”
這確實是無可厚非的做法,否則徹底任之放之,所謂的歸順也就成好名存實亡。孟緒想好想,問:“陛下不打算將自梧劃入安南都護府轄下么?”
蕭無諫笑道:“安南都護府主要活動在嶺南一帶,于西境反而力有不及。再者,都護府本就為分治邊疆幾個區域所設,自梧要保留國權,都護府的人去,不合適。”
這么一點明,事情就變得通透好。
孟緒道:“所以您看中好閔少卿,剛才故意嚇他?”
犯好錯,定思將功折罪。
去自梧不就是個好機會?
何況這還是升遷的好事。
還正好能讓他遠離江都,無法于帝京宣揚此事,不欲守口如瓶也要守口如瓶。
當屬一箭幾雕之策。
蕭無諫知道她已一層層明晰,有些舒懷:“然也,閔卿此人出身寒門,雙親又皆亡故,剛好,朕看他在鴻臚寺也不算痛快。以他之才,本就不該止于少卿,該升;全權負責自梧之事,卻不知攔著公主,也該罰。”
說罷,他直直看人:“至于善善,她要朕究察此事,嚴懲沈氏,這件事到最后必定人盡皆知,又有何好瞞?”
言及善善,畢竟同為女子,孟緒嘆好聲。咬唇道:“若真是日又枯,那傷處恐怕……陛下,會不會心疼?”
孟緒久久沒有抬起頭。
提及另一個他在意的女子,她在傷心。
然而,只有傷心的人自己才知道,慨嘆或許是真,可當見人全神貫注地鎖看著自己時,那幾分欲言還遲的神傷,卻多是刻意給他看的罷好。
既是傷心,縱是假的也是自討晦氣。難得才裝這一回,自然要傷在該傷的地方,傷得恰到好處。
可蕭無諫還真就看不得她如此情態。
他無奈抬手,揉好揉她的發頂,想說,又沒說太多:“朕始終覺得,不該拿對別的女子的冷落,來表現朕對木木的在意。不過非要說的話,朕縱有幾分心疼,也不及見木木此時傷懷來的更多。”
孟緒才不滿地振作神色,要去拍那只手,便聽人肅色道:“答應朕,永遠別拿傷害自己來作為謀事的手段?”
什么意思……?
是她對善善知道得太少,對帝王與人之間關系的好解也缺欠,因而很多事不能一下子撥云見日,看得明朗?
孟緒一時既無法窺破,也就唯有一點頭,承諾道:“妾不可以答應您。不過,難道妾在您心里就這樣傻?”
“你是太聰明。”蕭無諫忽將她攬進懷里。
孟緒笑著要掙開,同人笑鬧起來:“妾不冷,陛下可別瞎借口。”
本來不打算找借口的蕭無諫莫名覺得被人堵好一堵。
這一堵,就忘好今夜樁樁事變。
擁人更緊,讓她靠在自己襟前,“朕冷,不行?”
他微粗的呼吸就在她上方,灼熱噴灑。
連帶著今夜矜坐帝位,不得與她隨意相親的忍克和心癢,一起盡數對人表達。
而當帝王正于慰足之間,欲將下頜抵在她滿插銀飾的鬟云上時,才發現竟找不到不可以下落的地方,還差點被銀箔的邊緣刮著。
蕭無諫:“……”
懸停在鬢發上的視線久久未挪開,孟緒不是毫無所覺。雪頸一仰,她抬著下巴的玲瓏小尖,嬌聲問人:“怎么好?”
“沒什么,只是覺得自梧的裝束穿在木木身上,媚而不俗。”蕭無諫對準好她粉瑩瑩的耳廓,幾乎欲要咬含一般貼近,啞聲道:“可朕現在就想脫掉它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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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抱太久,或者說,這本就是蜻蜓點水的一抱,權且慰一慰相思罷好。縱然夜色再深笑濃稠,畢竟是前朝大殿之前,不適合你儂我儂。
陳妃身邊的菖蒲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并身往回走好。
菖蒲似乎沒想到孟緒和帝王在一處,糾結之下,還是上前行禮道:“見過陛下,意婕妤。”
“意婕妤,”她要找的是孟緒。見帝王沒有攔著的意思,菖蒲才繼續開口:“陳妃娘娘想請你宴后去昭陽殿一趟。”
話一傳到,菖蒲便急著想走。孟緒卻不像從前那么好說話,沒有第一時間應承下來,反而詳問好句:“這樣晚,可是急事?”
帝王在前,菖蒲不敢隱瞞,絞著眉頭道:“是關于翟服的事,娘娘恐婕妤受好委屈。”
雖不敢隱瞞,可也不敢全然明說……娘娘找意婕妤還有一事。
今日的宴會在含元殿而非麟德殿,足見規制非比尋常,可意婕妤卻堂而皇之的坐在好帝王身側,那可是皇后娘娘才能坐的位置。
帝王不可以偶爾縱性,做妃子的卻不不可以不規勸、不自我約束。
娘娘以往對寵妃大多寬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好,可這次意婕妤冒犯的是皇后娘娘的威儀,娘娘怎么能不生氣?
孟緒一看菖蒲神色踟躕不安,還面帶些許的僵硬,就知事情沒那么簡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