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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當初他們破壞了養蠱屋子的時候,那個看守的人那么激動,可見這種蠱對背后之人頗為重要。而如今又只剩風靈身上還帶著蠱,對方便很有可能追去阻止他們解蠱,那么他們找到下蠱之人,然后悄悄跟著對方找到人可行性就很強了。
根據之前的線索,他們猜測這驅蠱之人跟程家頗有關聯。也不知道是誤打誤撞,還是劇情使然,在已經偏離的劇情下,葉聽寒他們還是查到了背后縱蠱之人。
此人原本出身南疆,前幾年不知什么原因來到中原,似乎靠著一手蠱術,與不止一處地方勢力扯上關系,因為不想打草驚蛇,其中內情還沒有詳查。
之后對方果然急著往南疆去,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他是追著風靈而去,但作為目前僅有的線索,他們也不想放棄,一路跟蹤。
雖然比風靈他們晚了幾天出發,但是靠著快馬和輕身上路,反而先一步到達。
阿木察甩掉人以后,才冷笑一聲。
即便對方似乎武功不弱,他一開始并沒有發現被跟蹤,但是這么長時間路程,總不可能沒有一點破綻,他又不是傻子!
之后他便故意裝作不知情,將對方引到這七絕谷防止外人入侵的迷影毒陣之中,好好地還了他們一份大禮,這才施施然理了理衣襟,信步離開了。
七絕谷外圍除了布下的大片毒陣,自然還有供谷內人員自由出入的通道,只是精心布置遮掩過,外人一般找不到。
然而此刻谷外入口處,卻正有一個人等在道路中間。
阮道陵勒馬停車,驚疑不定的看著前方的人。
“阿木察?”
“阮兄,別來無恙啊。”
“你怎么在這里?”阮道陵坐在馬車上,想起對方的來歷,又想起車里的風靈,隱隱有些戒備的說。
“阮兄果然是還在怪我。”阿木察語氣低落的說,見阮道陵神情微動,但并沒有回話,便自覺的解釋道,“當初實在是族里有急事,阮兄又正在閉關試毒不好打擾,小弟我才不得已不告而別,如今族中之困已解,小弟便特意趕來谷中賠罪,不過聽聞阮兄有事出谷,不知歸期,小弟也只好在這入谷之處等候。”
說完,阿木察大嘆一聲,“阮兄,你可真叫小弟好等啊!”
阮道陵聽完,心中也略有動容,戒備放下大半,確認道:“難道真的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阿木察疑惑的說,“難道是我離開后,谷里發生什么事了嗎?竟讓阮兄懷疑于我?!”
看著阿木察一副受傷的神情,阮道陵也莫名氣矮了一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解釋。
阿木察失望的搖了搖頭,“也罷,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阮兄、不,既然阮谷主并不歡迎我,那我這就離開!”
說著,就要繞過馬車離開。
情急之下,阮道陵也來不及分辨,立刻跳下馬車去攔。阿木察半推半就的停下,卻故意道:“阮谷主這是要押我去谷中審問?”
“哪里的話,我沒有這個意思!就當是為兄誤會了,我在這兒給你賠罪了,怎么樣?”說著,阮道陵后退半步,結結實實做了個揖。
阿木察這才勉強消氣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阮兄實在不該懷疑小弟為人,你說這怎能不讓小弟傷懷?”
“是是是!”見他消了氣,阮道陵也松了口氣,一邊轉身引他去上馬車,一邊道:“回了谷中,我再好生賠罪,為你接風……”
撲通一聲,話音戛然而止,阿木察一臉緊張的上前,搖晃倒地的阮道陵,著急呼喚道:“阮兄?阮兄!”
等確定人失去意識后,才瞬間變了臉。
要不是曾無意中知道了他的弱點,阿木察還真不敢在他面前用藥!將阮道陵身上的東西都搜羅出來,然后才找了根結實的藤蔓將人給捆了。
撩開車簾,看見里面的風靈,瞇了瞇眼,神色興奮道,“還算你幫我做了件好事。”
把風靈往車廂里面挪了挪,這才轉身將阮道陵一起拎進車里,然后坐上馬車,掉頭越行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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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潮濕陰冷的巖洞中,阿木察將昏迷的兩人分別捆在石柱上,往風靈身上撒了不少吸引毒蟲的藥粉,又以巨石封住洞口,只留些微的間隙供里外通氣。
做完這一切,阿木察這才滿意離開。
這里還是當初他寄居七絕谷時發現的,位于七絕谷延伸出來的一截險峻裂谷中。谷中裂縫深邃陡峭,兩邊崖壁內卻連綿著不少巖穴隧道。
這間巖洞延申并不長,而是肚大口小如一個天然石甕,開口有兩道,一道在距離地面好幾米深的峭壁上,洞口豎立狹長,最寬處也才兩個拳頭大小,人身很難通過。另一處就是被阿木察壓住巨石的地面,洞口也不大,勉強可供兩人通過。
盡管阮道陵也會些武功,不過見長的是隱蔽氣息的龜息功,和為在絕壁上采藥而練就的輕功步法。為他本身的瘦小身材所限,而并不擅長力量方面的功夫。
而他擅長的毒術,在此地只怕也無法助他脫困。萬幸曾經在七絕谷的日子讓他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他那萬毒不侵的毒體術,卻唯獨對普通的蒙汗藥無用,也是他臨近家門,加上對他的信任,放松了警惕,否則即便知道他的弱點,他也不好下手。
至于另一個,不僅中了他的蠱,還是個半點武功也無的女子,就更不必擔心了。這一片又遍布這樣的巨石和洞穴,一般人很難發現石縫底下還暗藏玄機,加上他畢竟沒有避毒之體,未免被毒蟲波及,阿木察準備在石洞外圍看守。
藥效作用很強,在阿木察離開后不久,就逐漸有不同毒物被吸引過來,通過石洞縫隙爬進來,最后附在風靈身上叮咬。
混沌中,風靈時而如墜冰窖,時而又如烈火灼身,仿佛回到了她記憶最早的那個冬季。
——寒冷的雪地,烈火的炙烤,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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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興九年,高居廟堂之上的皇帝再一次頒布了罪己詔,然而連年的旱災和接踵而來的蝗災并沒有因此而減緩步伐。
田野間,腹部膨鼓而身材卻骨瘦如柴的人隨處可見。在路上,連雜草也難以生存,饑餓仿佛一層陰影,密布在每個人的心中。
憂慮、恐慌、絕望……情緒層層加碼,直到,人們很難再見到完整的尸體……
“歲大饑,人相食。”
或許最后在史書里也不過短短幾個字便能翻篇揭過,但是生存在其中的人們卻很難跳過當下的命運。